一起?
顾希言眉毛都拧起来了。
谁要和他一起?她和他很熟吗?
她便云淡风轻地一笑:“三爷说笑了。”
说完,便吩咐一旁秋桑:“既是三爷要过去寿安堂,我们便稍等片刻就是了。”
秋桑原本一直低着头的,如今听到,忙僵硬地应了声。
陆承濂侧首,沉默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寡淡疏远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他才陡然一撩袍,迈开步子,走了,走得大马金刀,云靴踏得青石板几乎作响。
顾希言的眉毛几乎拧成结,想着这人什么意思?他竟还仿佛憋着火气?
难不成这会儿他指望自己说什么,或者含着泪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他可真敢想!
秋桑站在那里,小心翼翼地瞅着陆承濂的背影,看他走远了,这才小声道:“奶奶,我们这会儿过去吗?”
顾希言陡然想起什么,问:“你最近见过阿磨勒吗?”
秋桑特别心虚:“见过……”
顾希言:“我就知道!”
秋桑赶紧解释:“阿磨勒最近挨骂了,也是蔫头耷拉脑的,我也是纳闷,便问问。”
顾希言:“以后不许搭理她。”
她这么说着,又补充道:“咱们房中的事,也不许和她说。”
秋桑小鸡啄米一般点头:“嗯嗯嗯,不说,什么都不告诉她!”
顾希言特意看了看外面的景,赏了一会,估量着他走远了,这才往前走。
谁知道刚走过回廊转弯,便看那道熟悉的背影,就在前方七八步开外,他今日着一身丁香紫箭袖束腰长袍,这个颜色寻常男人穿,或许略显轻浮,不过他不一样,他挺拔干练,于是这刺锦的华丽长袍反而衬得他越发贵气沉稳。
顾希言匆忙撩了这么一眼,便将视线略放低了,不去看他。
要说彻底没什么念想那是自欺欺人了,毕竟这么出类拔萃的男人,谁能不喜欢,可喜欢是一码,能不能碰,该不该碰,又是另外一码事了。
她脚步慢下来,等着前面那男人走远了,才慢慢往前挪。
待走到廊前,她估量着时间,逗着廊檐下挂着的几只鸟儿,旁边恰有几个小丫鬟,又顺嘴聊了几句。
往常这些小丫鬟大多一双富贵眼,最会捧高踩地,如今见了顾希言却很有些恭顺的样子,说话也小心着,好像生怕惹了她不悦。
对此顾希言不过一笑罢了。
要么让人敬,要么让人畏,要么就让人欺。
在这后府中,妇人家若想让人敬,首先得有个依傍,她没有这底气,所以只能让人畏了。
她这么停顿了好一会,也不见陆承濂出来,再这么停留下去也不像样,倒现在刻意,当下只能硬着头皮进去,想着左右打个招呼就走了。
进去后,便见窗子支起来,老太太斜偎在靠窗的紫檀木矮榻上,两个小丫鬟下首捶腿捏脚的,陆承濂则坐在下首海棠杌子上,正陪着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