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是阿磨勒,便道:“进来吧。”
阿磨勒以一个别扭的姿势翻身进来。
陆承濂自然觉得怪异,细看时,才发现她手中捧着一卷画轴。
因是两只手规矩地高高捧着,于是翻身的动作便别扭起来。
他疑惑:“你这是做什么?”
阿磨勒欣喜地捧着画,几乎将画捧到头顶上:“爷,给你画。”
陆承濂挑眉:“哪来的?”
阿磨勒满脸激动,期待地看着陆承濂:“六奶奶给的。”
陆承濂听此,接过来拿卷轴,却见这画已经装裱过了,倒是用心。
他问阿磨勒:“她还说什么?”
阿磨勒笑得喜欢:“她给阿磨勒银钱,一百文。”
陆承濂听此,也笑了下。
心里却想着,往日不见这么大方,今日为了给他送画,难得大方一次。
也算是用心了。
阿磨勒见他笑,便比划着解释:“六奶奶,不睡觉,不吃饭,画画,一直画,画了画送给爷。”
陆承濂轻哼:“一百文便把你收买了。”
阿磨勒不服气:“六奶奶好,六奶奶的画好!”
陆承濂:“行了我知道了,你家六奶奶哪儿都好。”
阿磨勒赞同,点头:“六奶奶美!”
陆承濂不想听她说,赶紧打发了她,待关上门后,他有些迫不及待地展开卷轴,去看那幅画。
这自然是一幅画技了得的画,笔墨酣畅,构思精妙,山势起伏间,甚至仿佛能听到水波潺潺之声。
陆承濂唇角翘起,愉快地欣赏着这幅画,看着看着,甚至觉得在那氤氲墨色中,隐约有一抹青黛,婀娜风流,恰如她的身影。
她眸中含泪,小心翼翼地望过来,灵动又妩媚。
他哑然失笑,只觉自己仿佛走火入魔一般。
可这幅画实在是可人,如她本人一般可人,他爱不释手,于是晚间时候,干脆将这幅画挂在寝房中,如此夜晚时也可赏玩。
第二日晨间,迎彤侍奉过盥洗后,正要退下,突然看到那幅画,不免疑惑:“爷这是得了哪位名家的墨宝?”
陆承濂昨夜睡得并不好,眼底略有些红血丝。
他整理着衣袖,随口道:“偶然在书铺淘到的,你觉得这画如何?”
迎彤走上前,细细看过,也是赞叹:“确非凡品,倒像是哪位大家的手笔。”
陆承濂再次看了一眼那幅画,道:“若要赏画,当先观其意,此画笔触间灵气流转,一树一石皆见精心,更难得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