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希言紧绷的身子骤然松懈,脚下一软,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身后男人有力的臂膀环住她下坠的身子,将她牢牢接住。
顾希言哆嗦着唇,喃喃地道:“别……”
可这声音一出口,自己先惊住了,软媚到仿佛能拧出水来,简直就是欲迎还拒!
她羞愤地咬住下唇,自己怎么成了这样呢?
只是一个男人而已,她怎么就迈不过这道坎!
身后的臂膀却将她更深地拢入怀中,滚烫的气息再次贴近她的耳廓。
她睁着泪眼,怔怔地望着窗槅子上的纹路,那是莲花梅纹,缠缠绕绕的,像是一座走不出的迷宫。
她知道自己没救了。
正恍惚间,突然,耳垂忽然被什么轻轻含住。
烫,轻。
她一个激灵,绷直。
耳边传来男人低哑而克制的声音:“别怕。”
说着,他试探着,用牙齿轻轻地咬,用舌尖逗弄着那耳垂。
顾希言清楚地感觉到,男人的动作略显生涩,可即使这样,她依然被惹起来了。
她毕竟是经了风月的妇人,是曾经得过这些欢愉的,如今旷了两年,哪里经得起别人这样撩拨。
她无助地仰起颈子,半阖着眸子,带着些许哭腔哀求道:“求求你,你别这样,我害怕。”
身后男人的动作似乎顿了下。
他低哑地道:“你不喜欢这样?”
顾希言慌忙摇头,泪水像断线珠子一般往下滚。
她喜欢,可正因为喜欢,她更不敢。
身后的男人并没有回话,房中安静下来,只有顾希言偶尔压抑不住的呜咽声,很小很小。
过了好一会,男人两只手自她腋下抱住她,把她转过身。
顾希言身子绵软无力,犹如一团烂泥,听之任之。
陆承濂两只大掌捧起她的脸,垂眸仔细端详。
她清澈的眼底漾满泪光,薄软的嘴唇哆嗦着,茫然无措地望着自己,可怜得要命。
深闺中的妇人,她循规蹈矩,什么都不敢,最开始求人时,都不敢抬起眼看人,没说话时脸便先红了。
可如今,和男人私会,搂抱,耳厮鬓磨,她已经冒天下之大不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