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视线,看着一旁挺立的松柏,想着她几乎哭晕在陆承渊坟前的情景。
一时眸底皆是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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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等重新回去别苑,略歇息过,这时候都缓过来了,很有些兴致地开始踏青玩耍。
顾希言依然不好太放纵,只陪着族中几个未嫁的姑娘一起在那里荡秋千。
这秋千隐在绿叶丹英之间,竖立的高架雕了飞禽猛兽的样式,涂了丹漆彩绘,下面用彩绳悬了木坐,推引间随风飘荡,便仿佛飞禽纵跃于绿肥红瘦间,别有一番意趣。
谁知顾希言帮姑娘们推着时,竟无意中摔了下,瞬间疼得“哎哟”一声。
陆承濂见此,便要迈步,不过才迈出半步,便陡然止住了。
顾希言疼得脸色惨白,众人连忙上前,把她搀扶回阳宅歇下,又有媳妇陪了她一会。
她知道别人一心想着玩,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便让大家先去,大家客气了几句,便迫不及待地走了。
秋桑开始在身边伺候,后来也去外面了。
顾希言疼过那一阵,其实好多了,她便闭着眼睛,略靠在窗棂上,听着外面的笑闹声。
恍惚间回到未嫁时,她恣意地玩耍,孟书荟笑着为她推秋千。
老家的秋千不像这里的这么华丽,不过荡起来也很高。
正想着,突然感到眼前一阵阴凉,睁开眼,却看到陆承濂,他正沉默地看着她,不知道看了多久。
顾希言下意识一慌,赶紧看外面,大家都在玩耍,但是万一有人折返过来,便会有人看到他们孤男寡女地在这里,这显然与礼不合。
陆承濂嘲讽地道:“这么怕?”
顾希言压低声音:“你干嘛?”
因为之前哭过的缘故,她声音依然是嘶哑的。
陆承濂:“看你刚才哭得那么伤心,想宽慰宽慰你。”
顾希言咬牙,别过脸去:“你快出去!”
瓜田李下的,这是在墓地的阳宅啊,哪能胡闹!
陆承濂垂着眼皮,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你要我出去我便出去?”
顾希言无可奈何,她要站起来,可她崴了脚的,没办法站!
她羞耻不已,简直想哭了。
陆承濂略俯首,修长挺拔的身形如山一般压下来。
顾希言:“你疯了!”
陆承濂在她耳边低低地道:“美人戴孝三分俏,六弟妹今日哭坟的样子,实在是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