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濂听得“偷”这个字,太阳穴再次抽搐了下,很有些头疼地看向阿磨勒。
阿磨勒如鹌鹑一般缩着脖子,垂着手脚,小心翼翼地立着。
陆承濂对阿磨勒很无奈,阿磨勒力大无穷,身形敏捷,于女子中不可多得,可她办的事,实在是让人无法形容。
因为这砚台,他已经再三逼问过,奈何阿磨勒只能茫然苦恼地挠着脑袋,说不出所以然来。
此时他看着她脸上的血痕,再一次强调道:“以后不许随意诬赖他人。”
阿磨勒:“是。”
陆承濂:“回去吧,记得包扎伤口。”
阿磨勒应命离开,临走前还不甘心地瞪了秋桑一眼。
秋桑不甘示弱,回瞪。
两个丫鬟的眼神打得难舍难分。
陆承濂挑眉,再次警告:“阿磨勒。”
阿磨勒一慌,赶紧跑远了,秋桑也连忙回身,郑重地拜谢了陆承濂。
她恭敬地道:“还望三爷明鉴,是她血口喷人,若是三爷不信,大可以和我们奶奶当面对峙。”
陆承濂单手负于身后,打量着秋桑,淡淡地道:“我也没说不信你,你这么急做什么?”
秋桑一愣,之后低头,低声嘟囔了一句没意义的话。
她想,她确实有点心虚了。
陆承濂笑了笑:“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丫鬟。”
他抬手摸了摸袖中,摸出一锭银子,随后给了秋桑:“适才确实是她冤枉委屈了你,你也不必放在心上,这零碎银子拿去买糖吃吧。”
秋桑见此,自然吃惊,这锭银子足足十两吧!
她惊喜万分,连忙谢过,感恩戴德。
陆承濂:“这几日,学堂一事也有了眉目,不出几日,自有官学人等上门登记造册,回去知会你家奶奶,教她宽心便是。”
秋桑听闻,越发喜欢,连忙再次谢过,这才告辞,高高兴兴回去。
陆承濂站在那里,看着秋桑背影,沉吟了好一会,才吩咐身后的随从:“去白马街道书市上寻一寻吧,若是遇到上等绿石砚,便买下来。”
随从忙应道:“是。”
陆承濂又补充一句:“对方无论开什么价,都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