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希言便觉后背凉飕飕的,她昨日对这两个丫鬟确实没客气,可……也只是斗斗嘴。
也没想到沛白就这么被打发到公主那里了。
好了,她现在多了一个仇家。
顾希言多少有些沮丧,同一处高墙内,谁愿意府中有个人心里暗暗恨着自己呢。
她觉得周围这样的人若多了,吹过来的风都是臭的。
她在老太太跟前侍奉了半晌,才没什么精神地出去,刚一下台阶,迎面便看到三太太。
三太太显然已经知道了,把她拉到一边,问起陆承濂那边的事。
顾希言只好如实说了。
三太太皱眉沉吟一番,却是问:“你怎么没和我提?”
顾希言垂首:“原不是什么要紧事,不敢惊扰太太清静。”
三太太:“你这一去倒好,不知怎么着,沛白那蹄子便被撵出去了。”
顾希言听此,心惊肉跳。
她怕沛白记恨自己,更怕三太太窥见自己和陆承濂的端倪。
谁知这时,三太太却一个冷笑:“这么一来倒好了,沛白那小蹄子,我早看不惯了!一个小丫鬟,顶天做个姨娘便到头了,却镇日轻狂得很,甚至摆起主子款儿,如今被老三赶出去,可真是老天开了眼!”
顾希言:“……”
她轻轻吐了口气。
谁知道她家婆母又是怎么和人家房中丫鬟结了仇怨呢,她倒是歪打正着了。
不过看起来也是众望所归?
顾希言回去自己院中时,问起秋桑,秋桑早喜得眉梢乱颤:“这可不正是大快人心!奶奶且宽心,阖府上下,除了沛白自个儿,谁不暗地里称愿?没一个不欢喜的!”
顾希言惊讶:“难道这沛白竟如此不得人心?”
秋桑嗤的一笑,凑近低声道:“下面丫鬟仆妇,只怕早看不惯了,都是做奴婢的,怎么就她镇日轻狂,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上面的主子奶奶们,或者觉得活该,或者压根不会当回事!”
她眉飞色舞:“依奴婢看,沛白那蹄子对奶奶无理,三爷才把她打发到公主跟前,这是给你出气呢。”
顾希言轻啐一口:“指望他?倒不如指望西边出太阳!”
她好笑:“我还是回去琢磨琢磨我的画吧!”
秋桑连忙跟上,嘟哝:“可我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
她隐约觉得,那陆三爷还是护着奶奶的,至于被扔的砚台——
秋桑发愁,她也猜不透了,好好的干嘛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