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灿黄莺披着一身日?光,在树梢轻啼。
“看来她还是让你难过了。”
谢清玉低声在她耳畔说着话,“她说了什么?”
越颐宁却不肯多说,只是摇摇头,哂然一笑,“她没对我说什么难听话。”
“没说什么难听话,却也叫你这么不开心吗?”
“让我难受的不是她说的话,而是我对她说的话。”
越颐宁垂眸,“师父她还是老样子。”
七年了。万事万物过了七年都有可能面目全非,更何况是人。
但秋无竺还是没变。
“我进宫找她,也是想确定,花尊者对我说的究竟是真话还是假话,师父对我是不是还念着旧情。”
越颐宁低低地说,“原来都是。”
“谢清玉,我有时?候会宁愿师父是完全地恨着我,也不要?一半恨我,一半还爱着我。那样的话,她一定会很痛苦。”
谢清玉抚摸着越颐宁的脸,听着她温柔的话语,心里有一处钝痛着,像是被?人拿着刀柄狠捶。
他?轻声道:“。。。。。。。可是爱恨本就同源而生。”
“就连我,也是一半爱着小姐,一半恨着小姐的。”
越颐宁听得一怔,在他?怀中仰起?脸看他?,“原来你恨过我?”
“恨过的。”
谢清玉慢慢抱紧了她,“恨你太善良,也恨你太温柔。”
“恨你在乎太多人,却总是顾不得你自己,总是念着别人的好,可别人对你,总不及你对别人的千分之一,于是我又恨你为什么这么傻。”
他?说完,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越颐宁的手掌按在上面,隔着薄薄的春衣,她摸到了他?的心跳。
越颐宁忽然就心如明镜,一片敞亮了。这光明的一瞬间,却令她莫名地鼻酸,她笑出声来,声音却有点哑,“原来是这种恨啊。”
那她兴许也恨过他?。在那些爱的间隙里,充斥着恨,恨太浅薄的缘分带来太浓烈的爱欲,恨圆满太少而遗憾太多,相逢太晚离别太早,一生短暂偏偏钟情至深。
没有爱又哪会有恨。
“她想要?东羲覆灭在四皇子手中,让天道如常地运转下去,生生不息。她是我至亲之人,她所?求所?愿,我皆想要?帮她实现?,可唯独这件事,我必须阻止她。”
谢清玉握紧了她手:“我帮你。”
二人开始在暗处秘密调查太子之死背后的隐情。
谢云缨现?在已经算是越颐宁的近臣了,她也听说了越颐宁和谢清玉最近正在调查的事,立马想到了她手上拿着的那本书。
一共三?篇番外,前两篇都关于东羲的两位皇子。既如此?,这第三?篇还没有出现?的番外,有没有可能就是关于已逝太子魏长琼的番外呢?
如果?真的是,太子之死的真相一定也会有写到!
谢云缨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又想到了一件事:三?皇子魏业也还没有出现?过,第三?篇番外的主角也有可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