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颐宁怔了怔,没想到?还没说上几句话,他便要?走,心里蓦然升起一丝不舍。
高?大的玄色身影掩去了头顶云兴霞蔚的花树。越颐宁回过神来时,宽大银纹衣袖下?的手?指已经触碰到?她掌心。肤白骨匀的手?指离开,只留下?一块质地冰凉的木牌。
越颐宁下?意识地握紧,抬头看谢清玉。花影斑驳了墨玉色的瞳眸,里头春光明媚,似乎倾倒了无数融融泄泄的光晕。
谢云缨匆匆赶来,见到?的便是这?一幕。
她猛然刹住脚,越过重重花枝,终于看清谢清玉是在?对越颐宁笑,眼睛里的情绪比她头顶的花瓣柔软。
“那么,我便先?告辞了。”
谢清玉看着?她,最后一句话说得十分轻,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今夜戌时初刻,我会一直等小姐来的。”
越颐宁挥了挥手?,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才摊开掌心看那块木牌。
宽约半尺的木牌,小叶檀纹清晰,边缘打磨光滑。木牌背面是燕京最大酒楼满盛楼的标志,牌面正中上书三个大字“醉仙阁”。
满盛楼。
越颐宁上次去,还是因为?在?那里约了叶弥恒见面。
只是她那时匆忙差人去订位,也只能订到?二楼的雅座,再往上的包间和厢房不仅需要?提前一月进行预定,且一顿饭便要?吃去千两白银,一般人根本消费不起。
这?醉仙阁,据说便是四楼最有名的包间之一,常年只接待名士高?门。
越颐宁望着?木牌,若有所思?,没有注意到?谢云缨的靠近,直到?谢云缨开口喊她,“颐宁。”
越颐宁这?才发现?谢云缨来了。她放下?广袖,将木牌收起,“二小姐怎么过来了?”
谢云缨:“我见你一直没回来,怕你走得太远,就来找你了。”
“喔对了!你说的玉簪花,我采到?了,”越颐宁蹲下?,将地上散落的花枝捡起,拢在?手?心里递给她,“你看看,是不是这?种?”
“金边蓝蕊,没错吧?”
谢云缨慢慢接过,看着?她的笑脸,点了点头:“谢谢。”
越颐宁却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怎么了?”
谢云缨犹豫了一下?,才说:“。。。。。。。我方才看到?大哥哥了。”
“颐宁,你们刚刚是在聊什么?”
越颐宁这?回是真的愣住了:“大哥哥?”
谢云缨是谢府长房的嫡女,在?家中排行最末,头上还有三个哥哥姐姐。能被她唤作大哥哥的人,只有那一位。猜想已经在心中逐渐成形,只是越颐宁觉得难以置信。
而谢云缨说的话,令她不得不面对现?实:“你不认识他么?方才和你说话的那个人就是我的大哥哥,谢清玉。”
谢清玉。阿玉。
原来阿玉便是那位鼎鼎有名的谢氏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