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时抖是因为被草得站不稳了。
他望着水面,雾压得很低,水色沉着,浪一下一下推过来。海风带着潮湿,贴到脸上,凉意顺着鼻尖往里钻。
他盯着水面看了一会儿,像想看清下面有什么,可什么都看不清。
沈钰淡淡道:“我不怕海,我只是怕……”
停顿了一下,他道:“没什么,我什么都不怕。”
·
沈钰在外面呆久了,指尖有点发凉,鼻尖也被风吹得发紧。
他还是没回舱,就这么看着海面。
雾把远处的线全吞掉了,浪轻轻撞在船身上,发出钝钝的响,雨点落在海里。
沈钰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一会儿是孟斯亦那句他会死,一会儿是那天夜里压在空气里的味道,一会儿又是宴世低低又急促地说爱自己。
他想了很多,最后却只剩下一句话。
海的下面……
很冷吧?
沈钰盯着那片看不清的海水,越看越觉得心里发堵。
这人怎么什么都不说啊,为什么偏偏对我一句都不肯讲。我又不是什么不通情达理的人,宴学长要是说了,我就会……
我就会……
……
沈钰卡住了。
他突然发现这三个字后根本接不上任何东西。
他解决不了,也改变不了。
哪怕宴世把所有事一五一十摊开,哪怕他听得再认真,也只是听完而已。
结局不会变,他在岸上,宴世在海里。
一个被留在人类世界,一个被拖在深海里。
宴世不说,他只需要难过自己被分手这一件事。
说了的话,他就得难过两件事,他会开始担心宴世冷不冷,疼不疼,会不会又受伤,会不会被迫做不想做的事。
会不会……
也同样在想他。
所以宴学长才没有说吧?
沈钰吸了口气,把眼眶那点儿湿意压住,硬是没让它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