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城巴佬!连农活都没做过。
“就挖土、撒种子、除草、施肥这些……不算难,就是会有点儿累。但到收获的时候就会很高兴,那个时候就不会累了。”
想到过去,沈钰眼睛亮晶晶:“和奶奶一起早起去集市卖菜,奶奶每次都会给我买点儿甜的,比如糖葫芦这些。”
“你只和爷爷奶奶在家吗?”
“唔……以前还有条小黄狗旺财,特别皮,会踩坏别人家的农田,还咬死邻居家的小鸡。爷爷奶奶每次只能赔罪,然后把小鸡带回来。”
“爷爷会专门去山上采蘑菇,奶奶就拿爷爷采的蘑菇给我炖小鸡蘑菇汤,超级好喝。”
宴世看着沈钰絮絮叨叨,看着沈钰的唇随着话一张一合,软、轻、湿润,情绪带着浓浓的甜味。
“虽然旺财在外惹是生非,但它特别喜欢黏我!看见我就往我身上蹦,一直舔我。又很聪明,会看眼色,还会在雨天的时候给我送伞。”
沈钰像个坐在炕头上叭叭的小孩,一点点把自己的生活气息全暴露了。
宴世:“那旺财现在呢?”
沈钰顿了下:“走了。被偷狗贼偷走了,后来就再也没回来,我家也再没养过狗了。”
宴世抬眼,沈钰的侧脸被晚风轻轻刮着。
沈钰摇头,声音淡得几乎飘散:“不想了,城里的家人说有精力养狗,还不如好好琢磨挣钱。”
他顿了下,呼出的气混着一点点潮意。
“以后毕业的话……应该也不会养了吧。”
……因为总是会离别。
沈钰不想离别,于是就也不想建立任何联系。
宴世低声嗯了一句。
沈钰突然抬眼问:“那你呢?”
宴世愣住了:“我?”
他一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了下自己卡莱阿尔的生活,好像没什么值得说的。
没有日光、没有空气、没有朋友、没有人。
只有吞噬、伪装、以及对存在本身的模糊困惑。
他每天穿着整洁的衣服,带着金丝眼镜,扮成一个温和的人类,游走在世界之外,没有归属,也没有停下的地方。
宴世道:“没什么很特别的生活,无非就是看书,写论文。交际看起来很多,但都不深,没有一个算熟。”
沈钰忽然觉得宴世……也怪可怜的。
有钱的生活,好像也不是那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