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声音低沉、温和,像春风一样。
“哥哥今天学校不忙,陪你听沈老师讲课,怎么样?”
……
非常超级特别不怎么样!!!
·
上课的途中,安雨时缩得像个鹌鹑,压根不敢乱动。
右边坐着香香的沈老师,可右边还坐着恶煞般的宴哥哥。
太可恶了。
安雨时在心里狠狠咬牙。
一周也就这几个小时能和沈老师单独相处,这人偏偏还要来插一脚。
这算什么?这简直是明目张胆的抢课位、抢人心。
太可恶了,简直太可恶了!
他鼓着腮帮子,低头翻书,笔在指尖转来转去,写了两行又划掉,心思全不在题上。
而更让他气到炸毛的,是另一件事。
就在他忍着脾气低头时,余光瞥到阴影里,宴哥哥的守生正悄无声息地凑近。
触须轻轻碰到了沈老师的袖口,虚弱,却仍旧一下一下地嚼着影子里的香味。
安雨时的尾巴都要炸起来了。
他不能吃沈老师,连靠近都要被拦。
可那条触手居然能?还敢在他眼前吃?
太嚣张了。
真是太嚣张了!
那守生吃得还特别慢,触手还在空气里微微摆动,那动作几乎是挑衅。
它还朝他看了一眼。
安雨时咬着笔帽,气鼓鼓地在心里数数。
宴世当然知道守生在干什么,他也没打算阻止。
在程鸿云那晚出现时,守生为了护住沈钰,几乎耗尽了全部能量,如今能再恢复行动,已经是奇迹。
所以,守生可以吃。
那是奖赏,也是……延续。
安雨时趴在桌边,眼睛忽闪忽闪的,忽然轻轻道:“沈老师,这个字太复杂了,我忘记笔画顺序了,能教我吗?”
沈钰往前挪了点位置,伸手握住安雨时的手,引导着笔尖一笔一画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