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钰的耳朵晃了晃,忽然有点儿庆幸,原来宴世只是把自己当猫一样喜欢,而不是当人。
可下一秒,他的脑子又炸了。
不对啊,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在骂我?!
沈钰这边还在纠结,脑子又快转不过来了,宴世垂眸,再也克制不住了。
“好可爱。”
他轻声说:“好想吃。”
沈钰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宴世的影子忽然动了。
影子之中,悄然浮起了一层涟漪,黑色的液体在地面扩散,像被唤醒的某种生物。
那东西静静地蠕动着,沿着地面慢慢延伸,几乎没有声音。它先是包裹住沈钰脚边的影子,又顺势缠上去,冰凉、柔滑,像湿润的丝绸。
沈钰心头一惊,垂下的视线里,看到自己的影子被另一团黑暗缓缓吞噬。
黑暗伸出了形状不明的触手。那触手细长、透明又带着墨绿的光泽,隐约能看到内里流动的光脉。它轻轻缠住他的影子里那双猫耳、又绕过尾巴的末端。
然后,更多的触手从宴世身后探了出来。
一根,两根,三根……无声地滑过地面,如同潮水般将空间一点点填满。那些触手在光线下泛着幽冷的绿光,湿润又冰凉,却又奇异地有节奏。
甜得发腻,又带着潮水的气味开始弥漫,仿佛从触手深处渗出,混着空气一同钻进肺里。
沈钰的脑子开始发晕,意识一点点变轻,热气却顺着脊柱往上爬。
宴世就站在那之中。
温和的男人,立于扭曲与狰狞的中央。
光从他肩后照下来,映在那一片触手之上,仿佛是他的一部分。
他笑着,眼神依旧温柔。
“别怕。”
沈钰的尾巴立刻夹紧在双腿之间,耳朵垂了下来,紧贴着头顶。他想屏住呼吸,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每一口气都灼热,每一次呼吸都让他更晕。
不对不对,这梦的走向不对劲。
“宴学长……”他声音发颤,“你后面那是……”
话还没说完,触手就动了。它们像在回应主人的心意,缓慢地向他靠近。
沈钰试图后退,可身体动不了。触感从脚踝滑上小腿,带着凉意,一点一点攀爬,像是有人用冰冷的指尖轻轻描着他的皮肤,带出一阵阵战栗。
“触手而已,不要怕。”
宴世的声音仍在他耳边,轻轻的、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比电影里的好看多了不是吗?”
“而且又粗又大,是你喜欢的样子。”
沈钰的呼吸急促起来。无数的粗大触手在靠近,越来越多,越来越近,光线也在扭曲,空气里满是潮湿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