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从教学楼的外檐洒下来,沈钰站在光下,衣服比以前要厚点,但宴世总觉得青年瘦了。
毕竟没自己的投喂和触手补充的营养……
宴世的目光顺着他微微弯着的肩线停了几秒:“没事。谢谢小钰帮我上药,请顿饭是应该的。”
沈钰被带去吃了家烧烤,肉端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油脂在铁板上发出轻响。沈钰夹起一块,咬下去的瞬间,汁水在舌尖爆开,香得他眯起了眼。
这也太好吃了吧!!
沈钰吃到一半,忍不住偷偷搜了下店名。结果一查是米其林三星主厨,人均……四位数。
怪不得那外国老头一直笑眯眯地亲自上菜,还用半生不熟的中文问他味道好吃吗,原来这是看人民币的眼神啊。
可这么一餐,实在太贵了。
再想想,现在自己也没再帮宴世治疗厌食症,这饭吃得有点儿问心有愧。
沈钰吃着烤串,沉思该怎么回报热情的兄弟。
空气里原本飘着炭香和酱汁的甜味,如今多了点儿别的。宴世察觉到了,看着对面的人。
他的气息在空气中微微荡漾着,带着淡淡的焦虑和犹豫。
他的小脑袋……又在想什么事情?
怎么有种猜得出,却又看不透呢?
这个青年一直看上去都是来去自如的性子,爱炸毛,却又心肠软,只需要委屈地一两句,就又会靠过来。
他……
都是由什么组成的呢?
一饭完毕,回去路上,沈钰问道:“学长,你不是说厌食症你去医院看了吗?他们怎么说?”
宴世:“差不多快好了,能吃得下了。”
当然是谎言。
他这几天一口东西都没吃。不过对他来说,那种空并不难忍。他早就习惯了更糟的状态。
而且,他真的对沈钰没有想法了。
他今天只闻了味道,完全没有动手。
这就是证据。
沈钰心里还在想着账单的事,嘴里嘀咕:“宴学长,你以后不用请我吃饭了。太贵了,我没办法给你相同价位的回报你。”
宴世看了会儿:“没事,大家一起吃个饭而已。”
沈钰:“那不行!就算是亲兄弟也得明算账的!无功不受禄,不然关系没办法持续性开展,以后总得有方有怨气!”
“那……下次我去打狂犬疫苗的时候,你陪我去可以吗?”
“啊?”
沈钰怔了下。
宴世:“我室友太忙,一个人去打针挺无聊的,你要是陪我,我就当这顿饭……收回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