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钰偏偏觉得,那是泪水。
冰冷的,压抑的,忍了很久的,没有声音,却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钰朝着那股冷意靠过去,哪怕身体发抖,意识开始发白,他还是往那个方向走。
宴学长……
是不是也在深海里,忍着这样的冷?
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待在那里。
·
沈钰醒来的时候,视线里一片模糊。
白色的天花板晃得人发晕,他眨了好几次眼,才勉强聚焦,看见床边站着的人。
爷爷奶奶都在哭,肩膀轻轻抖着。
沈钰愣了一下,嗓子还有点哑:“……怎么了?”
他努力想坐起来,被奶奶慌忙按住:“别动别动,躺着,醒了就好。”
“你们怎么都在哭?”
“没什么,高兴,高兴你醒了。”
医生进来,例行讲解病情,沈钰才知道自己前几天的情况有多危险。生命体征骤降,送进抢救室,仪器都准备好了,结果还没等到真正动手术,各项指标却一点一点稳住了。
医生:“算是捡回一条命。”
沈钰躺在床上,听得有点恍惚。他动了动手指,又试着深呼吸了一下。身体没什么不适,只是心脏的位置空得厉害。
像是被人取走了一块什么重要的东西,又偏偏想不起那块东西原本是什么形状。他试着去想,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在医院又住了两三天,每天检查结果都很好,医生反复确认,最后点头同意出院。
回到宿舍的时候,门一打开,沈钰愣住。
桌子上放着一束红玫瑰。花已经有点干枯,花瓣边缘微微卷起,颜色却还很深,像是被人认真照料过,只是等得太久了。
玫瑰下面压着一张卡片,上面只有一句话。
【小钰,我爱你。——宴世】
沈钰拿着卡片,转头看向室友:“宴世是谁?你们知道吗?”
室友们凑过来看了一眼,又互相对视了一下,齐齐摇头。
沈钰走到垃圾桶旁,想着把卡片扔掉。就在快要松手时,停下了。
他盯着那张卡片看了几秒。
最后,把卡片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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