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钰的眉头这才慢慢松开,轻轻呼了口气:“那就好。”
又是短暂的沉默。
阳光被树叶切成细碎的影,落在两人脚边。
沈钰忽然又抬眸问:“那……宴学长,你为什么会得厌食症?”
宴世的呼吸倏地一滞。
他看着沈钰的脸,那双眼、那细微的呼吸、那从领口露出的脖子:“因为……”
语尾还未落下,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抬起,指尖抵在沈钰的颈侧。血流的脉动温的,柔的,带着令人发疯的生命气息。
卡莱阿尔的气味散开,带着侵略,慢慢吞没空气。
明明还是白天。
明明还是大庭广众之下。
可无法压抑的本能不受控制,想要将青年吃下。
青年本清明的眼神一点点变得恍惚,呼吸乱了,睫毛轻颤,整个人都仿佛被一层透明的雾包住。
“小钰……”
宴世低声唤着,声音低哑。
沈钰听话地抬头,目光空茫而专注。
那一刻,宴世只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在往上烧。
好喜欢。
好喜欢他眼睛里只有我。
要是一辈子……都只有我就好了。
指尖顺着衣领,轻轻将沈钰的领口往下拉了一点。
白皙的皮肤暴露在光下,脖颈的曲线干净、脆弱,血管的跳动清晰可见。
只要再靠近一点,只要轻轻一咬……
这个人就会完全瘫软在自己的怀里。
宴世的影子不受控制在地上微微晃动,气息开始蔓延。
就在这一刻,一阵冷风忽然吹过。
青年的领口灌了风,不自觉打了个颤。
宴世的手一顿。
下一秒,他猛地直起身,所有属于卡莱阿尔的气息在空气中消散殆尽。
青年终于能呼吸了,身体微微发抖,迷茫地看着地面。他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失神。
宴世深吸一口气,良久低声道:“因为……”
因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