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的步骤就要难些了,先在鱼的下腹上割了一刀,拿起一个布巾垫着左手,将鱼牢牢压在案板上,她的右手拿着一根筷子长筷子从张开的鱼嘴里伸了进去。
一酒一茶两个来帮忙上菜的小姑娘都忍不住瞪大眼看东家在干嘛。
只见那根筷子在她手里先探到了鱼鳃外面,又从腮下送到鱼肚子里,另一根筷子也是如此。
就在两个小姑娘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只见她的右手猛地左右转了几下,伴着一声声脆响,似乎把鱼骨头都弄断了,还是这只手的手腕一勾,鳜鱼的内脏就被沈揣刀猛地拽了出来。
将鱼内脏放在一边,沈揣刀先检查了一下鱼肚子,有些满意地点了点头。
见两个小姑娘眼睛瞪得像是四颗汤圆,她招招手让她们进来。
“看,内脏都去干净了。”
“哇!”
洪嫂子憋着笑,一边剥虾仁一边跟旁边的张嫂子小声说:“大孩子哄小孩子。”
张嫂子一边给灶里填柴,一边轻轻拍了下她的腿,嘴抿得死死的。
把调好的肉馅儿填进了鱼肚子里,沈揣刀又拿起了一个冬瓜。
一个漂亮又端正的冬瓜。
先把冬瓜里面掏干净。
换了一把尖刃小刀,她在冬瓜上雕起了荷花。
“东家,凉菜吃了一半儿了。”
一茶按照东家提前吩咐的时机探头催菜,沈揣刀正好也放下了手里的小刀,只见八寸高的冬瓜已经被雕上了五朵荷花。
小姑娘再次看直了眼。
蒸泡过的云腿和虾干放进冬瓜盅里,再倒入烧好的鸡汤,放在大锅里隔水焖蒸。
“别光看冬瓜,这汤才是要紧的,三哨汤懂吗?我昨天折腾到半夜呢。”
没有大灶头,像这样费功夫的备料都得沈揣刀自己上手做了。
她随手把第一道热菜做好了:“素烩三白,先端上去吧。”
“好。”
一茶端着菜,脚下稳稳的,心里还在想着三哨汤。
“东家,三哨汤是什么意思呀?”
热菜开始下锅了,备菜的活儿反而少了,洪嫂子和张嫂子开始清理灶房的桌案。
“把生母鸡的鸡颈骨剁成细茸,加料调成糊稀状,下到似滚非滚的老鸡汤里,此为“枯哨”,将杂料扫出来,再用鸡腿肉剁成细茸加料调成糊稀,下到汤里,这是“红哨”,最后是鸡脯肉如上照做,就是“白哨”,三哨之后汤清似水,不见油星,滋味却浓。就是三哨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