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女官往前走了几步,沈揣刀忍不住道:
“听闻公主殿下只谢公子一个孩子,真是养得极好。”
“小侯爷出生后殿下就帮着太后娘娘处置军政,驸马出使西蛮前将小侯爷送去了谢家教养,后来察觉谢家内有不谐,公主才把小侯爷接回公主府,还让谢九郎给小侯爷做了伴读。”
走到拐角处,那位青袍女官转头对身后的女子微微一笑:
“以后都为殿下效力,沈姑娘对京中诸事也得多听多闻才好。”
“多谢大人提点。”
“沈姑娘不必客气,我叫黎霄霄,算不得什么大人,不过一个小小的公主府录事。”
录事是公主府的在册属官,九品衔,虽然看着官小,可公主府家令也不过七品。
沈揣刀又行了一礼:“黎大人!”
黎霄霄笑着回礼,继续引着她绕过正房往后面去了。
一路走过假山清溪,到了一片开阔地上,沈揣刀先看见身穿红蓝二色衣裳的十几名女子正在以头、脚争抢着小小的蹴鞠。
场中立着一高大的柱子,柱顶立了木板,木板中间有个洞。
有个穿着红衣的女子抢得蹴鞠,飞快踢飞出去,另一个红衣女子抢上去接球踢向圆洞,那球自洞中穿了过去。
场中立刻响起欢呼声,沈揣刀看向那进球的女子,忽觉有些眼熟。
那女子也看向她,抬手将额间的红绸扯了下来:
“沈东家,会玩蹴鞠么?连替我进三次风流眼。”
竟是越国大长公主本人。
场中十几个人立刻都停下来看向新来的女子。
她脸上未擦脂粉,穿着一条淡青色双斓马面,上身一件斜襟短衫,双手搭在身前看着,倒是有些与众不同的气派。
蹴鞠,沈揣刀上次玩儿的时候还是在学堂里。
京中贵人好蹴鞠,女学中自然要教的,说是让她们学了蹴鞠,也就是夫子拿了蹴鞠给她们看看,再讲讲如何玩儿,最后在花园里让她们踢两下,就算是学过了。
“我这儿本是给你准备了一份礼,你若是进了一次,我就给你,若是进了两次,我就给你添一份,若是能连进三次,第三份礼,我由着你来提。”
当朝唯一的大长公主殿下头发只盘成圆髻,扎着红绸,身上穿着红色的短衫裈裤,衫子半透,露出了里面的鹅黄抹胸,甚是清凉利落。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穿的长裙,和被长裙遮住的靴子,沈揣刀叹了一声:
“就算不会,草民也得尽力为之了。”
“哈哈哈,你倒是个爽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