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也是,罗东家一副好体魄,可不是那等柔弱之辈,刚刚那喷嚏怕不是是哪家的娇娘子在念着罗东家吧?”
一时间很多人都笑了起来。
“家中本就有内掌柜,可不敢随意沾惹娇娘子,各位千万别拿此事取笑。”
正说着话,罗守娴手边多了一个热碗,里面飘出甜辣气,正是用石蜜和姜同煮出来的。
看一眼端来了姜汤的方仲羽,罗守娴将它端起来一饮而尽。
“唉,诸多杂事了结大半,咱们也该认认真真搞咱们的宴了。”
知道那些麻烦人都走了,方仲羽心中只觉得轻快,听着她的话,又有些不懂:
“东家,怎么是才了结大半?”
罗守娴笑了笑。
“我这条鱼既然从天罗地网里脱身,自然也得做一次钓鱼人,岸边撒饵,等别的鱼上钩。”
见自家东家笑得有几分真,方仲羽心里也欢喜:
“能让东家这么用心钓的,定是一条了不得的大鱼。”
深夜,盛香楼打烊,三楼往下依次熄灯,罗东家站在南河街上,打着伞,提着灯看伙计们将门板装上。
马蹄踏在青石路上,斜飞的雨丝隐入长长的白色马鬃。
四匹同色骏马拉着的香车停在了她身前。
“罗东家,我家主人相请。”
罗守娴整了整衣袍,将灯交给了方仲羽。
“后院的井要封好,各处查看好了再回去。”
吩咐完了,她转身上了马车。
夜色之中,马车毫无阻拦地驶出了维扬城,停在了一处精巧院落之中。
罗守娴自马车上下来,随着一穿着青色衣裙的女子进了内室。
“草民见过贵人,不知贵人深夜将草民带来此处……”
“我不喜欢蠢人装聪明,也不喜欢聪明人揣着明白装糊涂。
“罗娘子,你以偌大维扬为席,梁家赃银亏空一案为题,又将那账本当了一道精心烹制的菜送到我面前,疾风骤雨中无所不知,手段惊人,实在比你当日在流景园那场‘金鳞宴’还让人目眩神迷。”
织了牡丹花的锦罗裙摆迤逦在地,女人走到灯前,含笑说:
“罗娘子,罗东家,你的宴,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