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拍摄,姜年索性不再刻意控制。
他让那种微妙的共鸣感自然流露,结果效果出奇地好。
监视器里,陆晨曦的眼神里多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
既有医生的专业和冷静,又有一种超脱于现实的、近乎悲悯的抽离感。
“绝了。”张毅盯着屏幕喃喃道,“姜年今天的状态神了。”
下午四点,所有镜头拍完。
收工时,张毅特意把姜年叫到一边。
“姜年,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导演看着他,“我不是要打探隐私,但作为导演,我得了解演员的状态。”
姜年沉默了片刻。
“导演,”他缓缓开口,“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可能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你会怎么办?”
张毅一愣,随即笑了:“这问题可够哲学的。”
他拉了把椅子坐下。
“我拍戏三十年了,见过太多人。”
“有的人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要什么,有的人兜兜转转半辈子才找到方向。”
“但不管怎样,人总是在变的。”
他看向姜年:“你今天演的陆晨曦,和一个月前试镜时的陆晨曦,已经不一样了。不是演技进步,是人在成长。”
“角色在成长,你也在成长。”
姜年若有所思。
“谢谢导演。”
“客气什么。”
张毅站起身,“明天拍医院大厅的群戏,你戏份不多,可以晚点来。好好休息。”
回酒店的车队依旧严密。
但这一次,姜年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气氛不同了。
车子驶入酒店地下车库时,杨战突然开口:“李肃,绕一圈。”
“明白。”
车队没有直接驶向专用车位,而是在车库里缓缓绕行。
“教官,三点钟方向那辆白色轿车,停了三小时没动。”
王闯在前车汇报,“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赵青周岩,你们俩下车查看。”杨战下令,“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