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声音,殿中登时响起了阵阵的附和声。
但比起一开始那种整齐的姿态,已经差了很多。
在不少人看来,朝廷这一手,的确有失体面了。
先前两度为难,被人家化解就不说了,人家方才还帮忙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从两国邦交的角度,人家已经很够意思了,自己这边却还要这般行事,着实有些说不过去。
这也让他们实在拉不下脸来继续针对齐政。
不知不觉间,从容大气又心有韬略的齐政已经让不少人的态度,悄然改观了。
不过能够如此想,还敢如此做的,毕竟只是少数。
大多数人还是得捏着鼻子附和,而更有甚者,则是要借着这个机会,完成上面的嘱托,实现自己的晋升。
北渊崇文阁国史编修呼延文才,在此时站起身来,手持酒杯,对着齐政笑着一礼,贴脸开大道:“齐侯,在下呼延文才,观此戏有感,献诗一首,愿与陛下、诸位大人及齐侯共赏,聊抒胸臆。”
不等齐政回应,他便朗声吟道:
“野术凭风惑黔首,诡机欺世罔圣宸。”
“安邦须仗匡时策,莫恃妖氛乱国钧。”
诗句文才不算多高,但其意简直是尖锐直白,气得田七拳头都捏得咯咯作响,宋徽也眯起眼睛,记住了此人的样貌,打定主意必杀此人!
而那呼延文才瞧见渊皇和殿中的贵人们皆未出声呵斥,心头更是得意,看着齐政,再度跳脸,“某才疏学浅,诗句粗陋,素闻齐侯乃孟夫子之弟子,文才惊人,还请齐侯斧正。”
一双双眼睛,都看向了齐政,想知道齐政会怎么回应。
是愤怒离席?是针锋相对?还是绵里藏针?
在一片安静之中,齐政的声音淡淡响起,“既然你诚心诚意求教了,本侯也就大发慈悲告诉你。”
呼延文才一愣,没想到齐政还顺杆子抖擞起来了,当即心头暗怒。
他的耳畔传来了齐政的声音,“本侯听着你这诗里的意思,怎么像是在说本侯呢?”
被激怒的呼延文才几乎下意识地出口道:“是又如何?”
“呵呵~”
齐政一声轻笑响起,“本侯就先教你第一件事,写诗可以夸张,但不能罔顾事实。”
“本侯就只问一句,本侯有没有治国安邦之能,匡时救世之策?”
“当”
想要否认的呼延文才嘴刚张开,便猛地顿住,旋即就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冷汗顺着脸颊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