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一晚上没睡?”小代关切的问道。
“出了点事。”孟长青说,“我先去洗把脸,待会儿再说。”
“好。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热水。”
孟长青前脚进到房间,小代后脚就端着热水跟了进来,给她的洗脸盆里倒上水,什么也没问,又快步回了厨房。
孟长青摸到脸盆里的水,温度正好。
这时候就不得不感叹一句,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想成为剥削者。
被人服侍,确实是非常舒服。
舒服到即便是从贫苦的环境中走来的人,也会被腐蚀,彻底忘记来路,到那时,他的苦难是命运的考验,别人的苦难就是自身不作为。
好在,孟长青是个脑子有点问题的人,狠起来谁的底都抽,哪怕是她自己的。
听到外面有声音,孟长青从窗口朝外面一看,文氏居然起床了,正朝她这边走过来。
“母亲,这么早就起了。”孟长青开门,将人搀扶进来,“地上有水小心些,刚才洗脸撒了些。”
“你不在家里,我也睡不着。”文氏说,“你娘也很担心你。”
“母亲,您最近身体还好吗?”孟长青忽然这样问。
文氏当然说,“身体尚可,有胡大夫一家给我调理,今年比起往年身上更松快些。”
“母亲,之前你也说,等八方来财考中,您要回京给他们走走门路。”孟长青只能在这方面做文章,她轻声说:“依我看,到那时再疏通关系未免太晚了些,还是得趁早回去,趁早打听,您说呢?”
“你想让我回京城。”文氏问。
“我想让您带着家里人,还有胡大夫一家一起回京城。”孟长青说。
“那你打算让我们什么时候走呢?”她问这话,就想问午饭吃什么一样正常,可心里已经笃定,肯定是出事了。
文氏要是晚来一会儿,席蓓就已经把出什么事告诉她了,偏偏不巧,席蓓想叫她的时候,孟长青已经把人往屋里扶了。
孟长青以为文氏这样问,是已经同意了,还认真选了个时间,“今天晚上。”
“要打仗了是不是?”文氏说。
“师父跟您说了。”孟长青无意识的眨了下眼睛,说的话等于不打自招。
“你师父还没跟我说。”文氏握住孟长青攥紧的手,“我们走了,你要如何劝服其他百姓?我们不会做让你为难的事,我不会,你娘也不会。
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家人不会分开。”文氏说的非常坚定,但对比别人,她也不忍心让他们留在这个是非之地,“胡大夫已经被我们牵连太多,让他们离开吧,叫他们带上满仓和小代两口子回京城吧。”
人都是有私心的。
“好,我给他们开路引。”孟长青答应下来。
既然文氏和梁啾啾留在这里,那孟长青就是退无可退,她必须死守北山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