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座矿区已经废弃了将近三十年,加上暴雪封路,方圆十几公里人迹罕至。
夏正晨下意识拉了下袖子,看一眼手腕上的机械表。
他很着急,却不因为被“放逐”着急。
只是担心女儿现在的情况。
夏正晨将袖口整理好,动作缓慢,借此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
他解释:“这人不是镜客,最大的本事,只能是开启涤尘镜,做不到随时关闭。只能等涤尘镜到了时间,能量减弱,自动关闭,也就是三天后。”
原来如此,沈蔓不会怀疑夏先生的判断,没那么担心了:“咱们失联三天,镜像会来人,咱们也会来人。”
她侄子联络不上她,会通知家里。
她们整个家族,都是随时听候调遣的。
即使绝大多数的族人,都已经使用不了“承负”,但被夏家养着,从小衣食无忧,专注学习本领,善战的高手多得是。
齐渡同样松了口气,指了下自己:“巧了,我身上有定位芯片,queen姐能见到定位消失的地方,也会派支小队过来。”
寻思了下,“那个港仔虽然不太好请,看在萝妹的面上,应该会来帮忙的。我跟您说啊,只要他肯来,有我和他打配合,咱们赢面翻倍。”
齐渡再讨厌江航,也非常清楚他的实力。
他这番话,原本是宽慰夏正晨的。
却一下子点燃了夏正晨的火气,把他气到拔高声音:“我用得着一个没礼貌,不入流的东西来帮我?”
齐渡慌忙闭嘴。
夏正晨压下脾气:“怎么,那个香港人也很能打?烽火台上不是输给你了?”
齐渡讪讪说:“这事儿讲出来丢人,我是掮客家族的门面,不能输,他又在掮客手底下办事儿,不得不让着我。”
夏正晨沉声:“你倒是跟我说说看,他有多能打?”
“嗐,您不知道,重点不是他有多能打。是他有多狠,多神经病。”
齐渡很难和夏正晨形容。
说起江航,他的心情就无比烦躁。
齐渡从扶手箱里拿烟,想起不能开窗,又给扔回去了:“这么跟您说吧,您跑来乌鲁木齐,想打断黄毛的腿,努努力,能把我打成小腿骨折。”
“但您想打断香港仔的腿,趁早断了念头。把他惹急眼了,萝妹如果没能拦住,您的腿先断,谁都救不了您。我把话撂这,不信等着瞧。”
夏正晨连声说“好”、“好”,“我等着瞧!”
随后,原本就没有了暖气的车厢,气氛更是降至冰点。
夏正晨脸色阴沉地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