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渡的家族,和掮客家族是有关联的,差不多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而江航只不过是个外人,只是为了付给掮客佣金才留在这里,刚来三年,不会久待。
齐渡才是他们掮客家族在这里的门面,他必须是“头牌”。
所以面对齐渡时常的挑衅和欺辱,江航都忍了。
“不想忍了,怎么办?”
江航说得轻描淡写,“从很早以前我就知道,忍耐只会让别人得寸进尺。”
苏映棠凝眸打量他:“是你把消息放出去的?你这么做,不只是针对齐渡,你还想回击我?你还是在恼我,擅自做主,喊了齐渡回来招待夏松萝?”
江航慢慢抬眼,盯着她:“我记得,我当初答应的是替你们做事。”
微顿,声音倏然转冷,“谁准你们插手我的事?”
苏映棠怔了怔,看了他半天,好像懂了:“你喜欢她?”
江航垂下了头,手里的短棍敲了下旁边的钢管。
“铛”地一声,余音中,他低声说:“我想抓住……”
抓住未来。
他是真的累了。
自从受伤之后,在澜山境里待着,他渡过了十几年来最平静的一段日子。
身体早就养好了,却不想离开的时候,江航就知道,他快要没什么力气了。
那个暴雨夜后,他的状态就是:活不下去,又不能死。
拼命去寻找刺客的目的,除了报仇,还有解脱。
手刃仇人的那天,就是他解脱的日子。
他的人生,也到此为止了。
从来没有想过“未来”两个字。
但忽然出现的这个信筒,字字句句,都在提“未来”。
未来,未来,未来。
就好像,他真的有未来。
终于看到的这点希望,在证实是陷阱之前,不想它熄灭,更不准谁来抢走。
抢,他不怕。
自从十一岁背上杀人犯的罪名,被放逐进金三角,想吃口饱饭他都得又争又抢,从来没有输过。
就怕它自己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