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长空做一切事,要的就是心安理得。
就像对待任盈盈,云长空从不掩饰本性,初次见面,就被她骂做放浪形骸,轻薄无耻。
如今,哪怕任盈盈表白了,云长空也不会直接接受。
因为他清楚,对方的心动与表白,夹杂了太多不确定因素,比如武功,亦或是赌气。
那么说出自己的秘密与后果,让她慎重的考虑,这是最基本的。
倘若他隐瞒真实情况,将之拿下,再告知,那还不如学田伯光,直接“生米煮成熟饭”。可这样的手段,以云长空之高傲,是极为卑鄙的。
他总不能练得一身神功,就是为了对女人用强。云长空虽在“渣男”之林,但也不想跻身小人之列。
另言之,云长空接受一个女人,那就会接受对方的一切,包括她为之看重的家人。
那么让自己的女人能够知晓一切,这也是基本的尊重。
若是只求睡某个女人,隐瞒真实情况,一路南来杭州,十个任盈盈都成了他的女人了。
五月的江南,烟雨说来就来。
霎时间,细如丝,轻如烟,弥漫天地,又多添几分碧色。
仪琳回过神来,回顾云长空,嫣然一笑道:“大哥,你歌唱的好,这雨来的也好。”
云长空笑道:“这天公或许被我诚心所动,欲成美事。可这不是我的歌,我只是听别人唱,学来的。”
仪琳若有所思,俏丽的脸蛋尽是笑意,说道:“我们什么时候去灵隐寺?”
云长空用手一指远处,道:“嗯,那灵隐寺就在那北高峰,很快就到了。”
船到了湖边,云长空撑开雨伞,两人下船。沿着青石板铺成的小路走了片刻,一片朗朗诵经之声临空传来。
此刻正值清晨,和尚早课还没有做完。
罄钟木鱼,贝叶禅唱,仪琳与云长空听了,不觉加快步子,就见朱漆山门在绿树掩映下格外醒目,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写着“灵隐寺”三个大字,笔力遒劲。
两人进寺,大殿前香烟袅袅,钟声悠悠,香客络绎不绝。
此刻几十个和尚,齐聚在那正殿之上,合十膜拜,全心全意的诵经。好多人都在全神贯注的在那里静听。
仪琳已经着迷,云长空也觉得木鱼禅唱,令他悠然神往,不多时,早课结束。
很多人在知客僧的引领下进入大殿,上香拜佛。
待到云长空与仪琳,二人来到香案前,由小沙弥递上三炷清香。
云长空接过,点燃后轻轻在香炉边一挥,去掉明火,只留缕缕青烟,双手合十,面向佛像,躬身叩拜三次,这才依次将香插入香炉中间、左、右三处,退到一边。
仪琳紧随其后,接过递来的清香,抬眸看向殿中佛像,依礼点香、去火、合十叩拜,上前插香。
做完这一切,她双手合十,向佛像躬身一礼,转身缓缓退到一旁。
可就在这时,“砰”的一声。
香炉传出一声闷响,香灰炸起,白烟翻卷,大殿内顿时一片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