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那道声音中多了几分急切。
林舟知道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死于马蹄下。
于是她咬牙,朝着声源处伸出了手。
对方力气很大,直接将她提到了马背上。
他一拉缰绳,身下的马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林舟看着自己原先那匹马疯了般地朝前冲着,下一秒变撞到了岩石了,触地而亡。
她大口喘着气,看着马的尸体回不过神来。
半晌,她才缓缓抬头,看着身后的人。
江赜。
而他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便拉了缰绳,朝着赤云军的方向跑了过去。
两人离赤云军有些距离了,跑了一会儿,才见到几个穿着赤云军衣服的人。
江赜让林舟下了马,把余风叫了回来。
“跟着她。”
余风脸上染了血,也知方才他是擅离职守了,低下头应了一声,站到了林舟旁边。
林舟此刻还惊魂未定,看着收拾着残局的赤云军不语。
来袭者多半已经死了,只有少数人逃到了山林中,江赜已让几队人跟了上去,想必很快便会有结果。
林舟看了半天,才渐渐回过神来。
她看着一直站在她后面的余风,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你很想我死?”
林舟想,能当上安定王贴身侍卫的人定然不会是个失职的人。
或许方才余风的擅离职守是故意的呢?他便是想让她以为有了可以逃跑的错觉,然后趁她逃跑之时,余风便能依江赜所言,将她的腿打断,或是直接杀了她。
闻言,余风只是冷笑一声,坦然道:“是又如何。”
林舟不解,“你们为何如此恨我?”
她能感受到,这些将士们对她的恨意,似乎超过了对越朝的恨意。
余风只问:“鹿山夜袭,可是你向前朝太子献计?”
林舟道:“是。”
那场夜袭,是钺朝唯一一次重创赤云军。
因为弓箭手成功偷袭到了江赜,才令其退回吴州,只不过后来江赜假死,齐承沅急功近利中了圈套,钺朝才输了几个城池。
余风眼神一凛,“那你便不冤。”
他看着远处,江赜在很远的地方,他便反手一转,用匕首抵在了林舟喉咙上。
“你真狠,噬魂这种毒,你竟也下得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