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说,只要他交出玉石,就能回家了。
但李叔压根没拿玉石,又如何能赔得出来?
就算变卖了他家的祖宅,也凑不够这一块玉石的价。
这时,有人给在家着急的青梧递了信,只要她签了百花楼的卖身契,就放过李叔。
青梧不忍看李叔日日在牢里受罪,便瞒着母亲签了卖身契。
等百花楼的人上门来抓青梧时,李婶才知晓此事。
李叔是回来了,但青梧也被人给带走了。
*
李婶轻轻推开房门,指着床上的人擦了擦眼泪,“他回来知道青梧的事后,不吃不喝,就一直这样了。”
林舟探身望过去,只见窄窄的小床上,躺着一个骨瘦嶙峋人,直愣愣地看着屋顶。
瞧着样子,也是没有多少生机了。
李婶道:“青梧原想着,这个家再怎么着,也不能失去他这个顶梁柱,便签了那卖身契。可是瞧他这样子……”
她摇了摇头,说不下去了。
林舟很是愤怒,“李叔这是着了别人做的局了。”
李叔前脚出事,后脚就有人给青梧递了消息来,恐怕是早就瞄着青梧来的。
她又问:“我听小桃说,可是要一百两银子才能赎出青梧妹妹?”
李婶点了点头,“可是家里拼拼凑凑,四处借钱,也才凑出二十两银子。”
林舟翻了一下兜,她和姜云的银子加起来,也不过六十两左右。
还差着二十两……
她虽然来京两年了,但身边说得上关系好的,也就姜云一个人。
那些同窗虽个个金贵,二十两银子在他们眼中也只是不入眼的小钱,但未必就会答应借钱给她。
瞧着林舟脸上的为难,李婶拍了拍林舟的手,“你这孩子,能来看望我们就已经有心了。”
她叹了口气,瞧着林舟道,“你是读书人,有大好的前程,别被我家的这些破事给拖累了。”
听李婶这么一说,林舟心中更是酸涩。
三年前,她初来京城,寻不到落脚的地方,身上的银钱都不够开两晚上的客栈。
那时她孤身无助,奔波了一天后,在湿漉漉的石桥上狠狠摔了一跤,才终于没忍住哭了出来。
最终是路过的李婶和青梧,给她头上撑了一把伞,带着一瘸一拐的她在家中小住了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