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外衫上沾染了血渍,让莘成荫替他从包袱里取了件干净衫子,就在马车里换上。
车外一名亲卫高声笑道:“别信,他方才一路都在骂你,还在叫你母老虎。”
车外的众军士顿时爆出一阵哄笑,那原本诡异的气氛也被冲散。
“我娘子才不是母老虎呐。”
云眠嘻嘻笑,又拉着秦拓道,“你快躺下歇歇,让夫君来伺候你,给你捶捶背。”
“那前面的事儿还没了结,我还得去一趟。你先攒着劲儿,等我回来慢慢享受。”
秦拓系好腰带,捏了捏他头顶的圆髻。
云眠脸上顿时没了笑:“你还要去前面打仗啊?”
“不打仗,就说说事儿,很快就回。”
秦拓转头看向莘成荫,深知他一人带俩娃的痛苦:“辛苦你了。”
莘成荫有气无力地挥挥树枝:“快去快回。”
秦拓就要跳下马车,却被云眠唤住。云眠见他满头大汗,赶紧端来小桌上的水壶,又手忙脚乱地去拿水杯:“娘子你喝些水再走呀。”
云眠拿过水杯,却见秦拓已经仰着头,就着水壶咕嘟咕嘟地喝起来。
云眠凑到他跟前闻了闻,虽然是换了干净衣衫,但未冲澡,那股子汗味儿还是透了出来。他立即皱起脸,挥起小手在鼻前扇风。
秦拓喝完一壶茶水,随手抹去唇边水渍。低头瞧见云眠那副嫌弃的模样,挑眉一笑,忽然伸手将人一把揽进怀里,紧紧箍住:“敢嫌我有味儿?”
“啊!”
云眠发出惨叫,拼命往后仰头。
秦拓却抬手按住他后脑,将他脸埋在胸前:“还嫌不嫌?嫌不嫌?”
“不嫌了,不嫌了。”
云眠使劲挣扎,忙不迭讨饶。
秦拓这才松开他,跳下了马车。
云眠从车窗探出脑袋,看着秦拓利落地翻身上马,朝着前方疾驰。
“瞧这神气劲儿,瞧瞧。”
他抱着水壶,指着秦拓背影,得意地对着军士们笑,“是我的娘子,是好好的娘子呀,就是臭了点。”
击败魏崇,意味着通往允安的最后一道防线已被击溃。时近黄昏,赵烨大军已经抵达了允安城下。
作为大允王朝的帝都,允安城巍然伫立于这片平原之上。暮色给城墙涂上了一抹金色,带着历经百年的恢弘气势。
此刻城门紧闭,城楼上甲兵肃立,弓箭手蓄势待发。而城楼前方的旷野上,赵烨大军铺展列阵,和城墙形成对峙之势。
“守城将领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