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颐宁拱手:“谢大人不必多礼。”
两?个人当着侍从的面寒暄了?一番,进到里屋,谢清玉便遣退了?屋内侍候的仆从,将门也关上了?。
越颐宁先一步在茶几旁落了?座,谢清玉坐下时,看到了?她头顶绾着发髻的碧玉梅花簪。
他动作?一顿,忍不住轻笑了?声,将越颐宁的目光吸引了?过?来,“怎么了??”
谢清玉勾唇:“我当初选这根簪子时,便想着,这个颜色最适合小姐了?。”
“这个啊。”
越颐宁摸了?摸头上的簪子,她今早随便选着戴的,“觉得挺衬景色的,就戴了?。”
“对了?,说到这个。”
越颐宁,“我正想和你说,今后不必再?每日?往公主府送东西了?。”
谢清玉斟茶的动作?一滞,他望向?她,“小姐不喜欢那些贺礼吗?”
越颐宁无奈道:“并非不喜欢,是?你送的太多也太频繁了?。公主殿下先前也和我说过?一回,我总收你那么多贺礼也不太好。”
谢清玉低头斟茶,手腕平稳地?将紫玉杯盏递放在她面前,声音清越温和,“我都听小姐的。”
“小姐在请帖中说,有事要请求与我,是?何事?”
越颐宁一副被他提醒才想起?来的模样:“啊,其实只是?些俗务,但我想你也许会比我了?解朝廷里的官员。。。。。。”
越颐宁自然不是?真心求教,而是?另有目的。
苏合烟丝丝缕缕地?升腾着。谢清玉执着书?卷,低头在看,如墨长发散落在宽阔的肩膀上,羊脂玉色的肌肤底下透着薄红,好看得如同画中仙人。
越颐宁托腮看着他,目光寸寸度量,才看到他额角的湿润。她微微一怔,突然发觉他呼吸也比往常要重一些。
虽说春寒料峭,但房屋内的暖炉确实有些太旺了?,他今日?穿的衣裳看上去也不算轻薄,也许是?闷着了?吧。
越颐宁体贴地?问了?一句:“你热吗,要不要打开门窗透透气??”
谢清玉抿唇摇头,“不用劳烦了?。”
越颐宁瞧着他,觉得现下便是?个好时机,于是?开口?了?:“阿玉。”
谢清玉眼睫轻颤,立马抬头看她,“嗯?”
越颐宁注视着他,又笑了?笑:“没什么。”
“只是?想起?来,相认之后,我都没这样喊过?你了?。”
越颐宁说,“毕竟是?不同于以往了?,我这样喊你,似乎也不太妥当。”
谢清玉凝神静气?,他察觉到自己握着书?卷的手指开始难以克制地?微抖,便顺势放下了?书?卷,掩住异样。他轻声道:“若没有其他人在,小姐都可以这样叫我,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