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颐宁:“谢谢您。”
侍女将老医师送出门,室内便只剩下越颐宁和谢清玉二?人。越颐宁看着床上呼吸平稳的谢清玉,又?在榻边坐了一会儿,才站起身来?。
越颐宁掩上门,一转身发现银羿站在门边,目光纹丝不动直视前方。
见她?出来?,银羿低头?行礼:“越大人。”
越颐宁一眼认出,这?是当时推门而入,看到她?和谢清玉纠缠在一起的银衣侍卫。迟来?的尴尬涌上心头?,她?连忙咳嗽一声,嘱咐道:“你家公子尚在病中,这?几日你们要多加照料,注意着他的病势。”
“往后他公务繁重,不能顾及到身体时,你们这?些做近侍的也要多替他留意一番。”
银羿低头?:“是。”
“那?我便先?走了,”越颐宁说,“等?过几日,我会再上门来?探望他。”
“恭送越大人。”
将越颐宁送出院门后,银羿催促了下人照着医师给?的药方去熬药。侍女端着药进门时,银羿却发现谢清玉已经醒了,正慢慢撑起身子,靠坐在床榻上。
银羿进门时恰好和谢清玉的目光撞上,他心头?一跳,头?也不敢抬,“公子,药来?了。”
谢清玉“嗯”了一声,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谢清玉喝药时也没什么表情,平静冷淡的神情里已经瞧不见半分脆弱的影子,若非他的脸色依然苍白,几乎看不出是个刚刚昏倒过的病人。
银羿偷眼看过去,实在琢磨不透这?人在想什么。那?位越大人以为是院里的仆从有所懈怠,但若是谢清玉不说,他们又?哪里看得出来?他已经病重了呢?
现在便能坐起来?了,说明方才就已经恢复意识了吧,却还是假装昏睡。
银羿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深想其中的原因。事实上,从他刚刚选择走进内室,看见交叠在一起的谢清玉和越颐宁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再也回不去从前的单纯耿直了。
等侍女端着空碗出去以后,银羿刚想告退,谢清玉便叫住了他,“银羿,你留下。”
银羿脚步一顿,又?转过身来?,“大公子还有何?吩咐?”
他虽没有抬头?,却能感觉到谢清玉正在盯着他看,似乎是在审视着他。
“听说是你发现我昏迷在内室的。”
谢清玉缓缓开?口,“你看到了什么?”
银羿心中一紧。他知道,这?个问题他若是回答不好,他就完了。
“。。。。。。请大公子放心,属下什么也没看见。”
银羿沉声道,“属下绝不会将今日之事再告诉第?二?个人。”
从银羿的角度,可以看见谢清玉正在把玩手指上的墨玉扳戒,看样子是在思忖着他话里的可信度有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