莜面师傅把马牵来,三阿哥难得来了兴致,翻身上马,在场地里溜了两圈,然后又取来弓箭射空了箭囊。
只是这点活动量,三阿哥就热得浑身都湿透了。
他翻身下马,让苏勒帮他卸盔甲。
“不行!太热了!盔甲又闷又厚,皇阿玛是怎么想的,非要这样折磨我!”
苏勒一边帮他卸甲一边说道:“您还没戴帽子呢!要是戴上帽子就更热了!皇上说了,让您慢慢适应着,盔甲是一定要穿的,等您习惯就好了。最近这些日子,这片马场是专属于您的。皇上还命人煮了消暑的绿豆汤,还派了太医在这守着,专门照顾您一个人。”
三阿哥琢磨着皇上的意图,这时候裕亲王福全和大阿哥过来了。
裕亲王拍手笑道:“好啊!好啊!三阿哥的箭术和骑术都很好,我和大阿哥刚在门口看到了,箭无虚发,很不错!”
三阿哥上前行礼,“今儿是什么日子,伯父怎么来看我射箭了?”
这时苏勒脱盔甲的时候,不小心刮到了三阿哥的头发。
三阿哥哎呦一声,立刻演起来了。
“呜呜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做不来这个!”
三阿哥四十五度仰头看着天空,双手狂扇,扑棱蛾子翅膀似的,好像要扇干自己的眼泪。
“伯父,大哥,我真的……”三阿哥再次哽咽,“我没有办法过这样辛苦的生活,我不能做一个将军,我的人生不是这样的!ohmygod!女娲在创造我的时候,就给我这样优渥的条件,让我这样的富有和drama!所以我不能……噢……我不能接受这样辛苦的生活。”
他掐着鼻子,让苏勒把盔甲拿远点。
“哦!这真的有很大的味道,我的老伙计,如果你再拿这些东西在我眼前晃,我发誓,我一定会狠狠地踢你的屁股!”
大阿哥习以为常,他抱着胳膊看三阿哥表演,眼中甚至流露出一丝欣赏,觉得三弟总能有新花样新词句。
裕亲王福全就没有那么淡定了。
他只知道三阿哥疯,不晓得这人随时随地疯。这可怎么办,他也想喊ohmygod!他也不能接受这种辛苦的生活!
福全叹了口气,“三阿哥辛苦了哈!你瞧你出了那么多汗,咱们先找个阴凉地方说话!”
叔侄三人坐在阴凉处,苏勒端来三碗冰镇的绿豆汤。
福全默默喝绿豆汤,直到汤碗里一滴不剩了,他还往嘴里倒呢!苏勒忙上前添汤,福全抬手制止了他,让他先退下。
“三阿哥啊!事情是这样的,皇上要派兵打仗了,他命我领一支军队,我为主帅,大阿哥和你为副帅,你们两个共同辅佐我。”
三阿哥听完慢慢放下碗,“果然,皇阿玛年纪轻轻就老糊涂了,真是老天不开眼啊!”
大阿哥骂道:“你少胡说!皇阿玛是有意锻炼你我,你不要不识好歹!”
三阿哥笑道:“我是知道好歹的,只是我怕伯父承受不住。”
三阿哥能看不出福全的不自在吗?他是真的同情自己这位大伯。
“伯父!您看您,好不容易做一次主帅,有我大哥做副帅还好,他这个人勇武,靠得住!可我算什么东西,皇阿玛要您带上我,那就好比给海里的鱼配了一匹马。”
福全:“什么意思?”
“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福全讪讪地笑,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嘴上还是客气地说道:“三阿哥不要妄自菲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