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阿哥抱住皇上的大腿就开始嚎叫,“皇阿玛这可冤枉我了,我哪还有好名声?早些年打架骂人这种事情我也没少干,今天皇阿玛要打八弟,我可以!我真可以!您就说吧,要打几分熟,您才能消气?”
三阿哥吵得人脑袋疼,皇上也不是真的需要他打人,所以只是叹了口气便算了。
“都说儿孙满堂是福气,哼,我到了这个岁数才明白,儿女都是债,养到最后都变成仇人!八阿哥心肠冷硬,看着软和,其实倔得很!早些年我就提醒过他,不要觊觎皇位,他偏是不听!不管怎么骂,怎么训,他仍然是一意孤行!
他待亲人不见得有多好,待自己的乳母,以及乳母的丈夫倒是不错!他怎么就这样里外不分,不辨是非!”
“八弟的乳母和乳母的丈夫?”
三阿哥想了想,“那一家子不是获罪流放了吗?”
皇子乳母是内务府精挑细选,呈报给皇上后,皇上点了头,乳母才能进宫当差。做乳母的不仅要做事干净会照顾孩子,身家背景要清白,虽是包衣,家世也不能太差了。曾经有个皇子乳母,身份稍稍低了些,她家里托关系送进宫里当差,被皇上发现了,最后不仅乳母一家子被罚,承办此事的官员也被革职。
皇子们与乳母之间的感情很是亲厚,乳母陪伴照顾他们长大,只是身份低微,实际上与养母是一个意思。乳母的丈夫和儿子也是皇子们用人的最佳选择,他们之间有一条结实的关系纽带,乳母一家的忠心是可以保证的。
以前废太子乳母的丈夫管着内务府,八阿哥乳母的丈夫自然也是听八阿哥驱使。
皇上为了打击八阿哥,将八阿哥乳母一家流放,没想到今天皇上又提起这一家人。
皇上冷笑,“你的好八弟,将罪人藏在自己的庄子上,他们哪有被流放,分明在八阿哥府上享福呢!”
三阿哥:“……”
三阿哥是真的很无语,八阿哥胆子也太大了!
你要帮助自己的乳母,那有很多种方法。花钱上下打点,让乳母一家流放路上好过一点。拿了钱在流放之地买房买地,让他们在那边坐个小地主,吃穿不愁。这不都是办法吗?你怎么能把人放在自己家里!
四阿哥放轻声音劝皇上息怒,“皇阿玛别生气,您身体最要紧!”
“身体?你们这些皇子阿哥,哪个顾忌过我的身体!你们恨不得立刻把我逼死,好痛痛快快厮杀一场,争夺朕的皇位!”
这样的指责实在严厉,三阿哥和四阿哥忙跪在地上。
“皇阿玛息怒,儿子们万万不敢!”
皇上喘着粗气,过了好久才平息下来。
三阿哥这回也终于明白,皇上为什么故意找八阿哥的麻烦。
八阿哥私藏要犯,本来就是大罪。如果只是普通犯人就罢了,只能说八阿哥荒唐糊涂,行事肆无忌惮。可他藏的是乳母一家,这说明什么?说明乳母他们在八阿哥心中有很重要的意义,让他甘愿冒着风险去维护。
皇上本来就嫌八阿哥不孝,他待乳母一家这样好,皇上岂能不气?
皇上心里肯定是这样想的,一家子包衣奴才,居然比朕还重要,朕的圣旨像废纸一样!
皇上又道:“今日我难得有兴致出来围猎,他不来就算了,还送来这样将死的海东青,不是诅咒是什么?他巴不得我早点死,他才能开心!”
四阿哥忙劝道:“皇阿玛千万不要这样想,不过两只鸟罢了,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三阿哥也附和:“是的是的,童言无忌,大风吹去!”
皇上抓起茶盏摔在地上,三阿哥和四阿哥忙又闭上嘴。
三阿哥心想,你是自己把鸟弄的奄奄一息,怎么还发这么大的火?难道八阿哥还做了什么让你生气?总不能这事真的是八阿哥做的吧?那他可就太勇了!他图什么啊!
皇上愤恨说道:“我知道他,他是在恨我,恨我说良妃的坏话,恨我没有抬举他!”
四阿哥抬头看了三阿哥一眼,三阿哥想了半晌,突然领会了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