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他讨人厌,但毕竟是我的兄弟,咱们身上都流着同样的血。看他住在四处漏风的破房子里,我也不忍心。
我也不敢给他太多优待,不过是一些热饭,一间不漏风的屋子,不使他生病罢了。再者,我也知道皇阿玛的心……”
皇上冷笑,“哦?你又知道了?说说看!”
三阿哥吸吸鼻子,红了眼睛,“天底下只有不孝的子女,没有坏心眼的父母。以前我打人,发癫,做了那么多离谱的事情,皇阿玛仍然把马球和杂志交给塔娜,这是为的什么?还不是怕我们府上没个支撑门户的人,将来被人瞧不起吗?
若不是您的精心安排,塔娜一个妇道人家,哪能出来做事呢?八弟的媳妇那么能干,也没这样的待遇啊!
您和太子哥总有争执,可这么多年了,您总是找各种理由原谅他。二哥再不好,终究是您的儿子,你就是心里恨他,回头想想还是抵不过慈父心肠。我现在也有孩子了,怎么会不懂皇阿玛的心呢?”
皇上扭头,忍不住落下泪来。
他指着三阿哥说道:“我这个做父亲的,确实偏心,我待你,远不如对太子的万分之一,你却能明白我的心肠。太子、太子他从小到大,样样都是你们兄弟中拔尖的,他怎么就不能懂我!”
皇上情难自已,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只觉得这一辈子为太子操的心,全白费了。
佟国维也是做父亲的人,他能理解皇上的心情,可国事比私人感情更重要。
“皇上,太子确实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可他是太子啊!他顶着太子的名头,下面的官员就会聚集过来簇拥他,这不是太子能控制的事情。
有些错事不是太子做的,而是下面官员可恨。您对太子要打要骂都使得,可朝廷没了太子可万万使不得!眼下除了二阿哥,还有哪个皇子能服众?”
皇上的眼神倏然变得冷厉,三阿哥瞧见了,忙打住佟国维的话。
“国舅老糊涂了!哪里是这样的道理!官员们有投机的心思,故意跟在太子身边,将来太子登基,他们能得重用,一步登天。可太子是干什么的?他是储君,是未来君主,连下面官员都管不好,他将来怎么做皇帝!难道由着下面官员把他耍的团团转?
皇阿玛也是恨铁不成钢!他是皇上亲自教养长大的皇子,以前皇阿玛那么忙,还要亲自教他读书认字,他学了几十年,仍然达不到皇阿玛的标准,这像话吗?
父子亲情是父子亲情,皇阿玛待他好,哪怕用宫里所有的金银珠宝来养他也使得,可国家大事,由不得他这样疏忽!”
皇上听着心里舒畅了,佟国维却怒了。
“黄口小儿,你又懂什么!你要是太子,你还不如他呢!”
三阿哥冷笑,“我是不如他,我脾气不好,不分场合,不管气氛,随便发癫。可国舅爷就很棒了吗?你先管管自己家里的事情吧!听说隆科多娶了一个小妾,好像还是岳父家里的女人?为了这妾他还宠妾灭妻,你听听这是好人干的事吗?”
佟国维气得胡子乱颤,“你!你!”
皇上这时候慢吞吞地劝解,“行了,老三!怎么没大没小的!道歉!”
三阿哥抿抿唇,很不服气地行个礼。
“我言语无状,国舅爷见谅。”
佟国维冷哼一声,扭过头去,摆明了不想理他。
皇上揉揉额头,他额头前面青筋乱蹦,脑袋一抽一抽的疼。其实他还想再跟三阿哥聊一会儿,三阿哥虽然癫,但他说话真心实意,听着心里舒服。
“罢了,我乏了,你们都回去吧!”
三阿哥和佟国维行礼告退,皇上让三阿哥经常进宫来。
“你得闲了,常过来陪我说话,我心里闷的很。”
三阿哥忙应下了,“是,皇阿玛不要上火,我会经常过来看您。”
三阿哥和佟国维一起离开,走在路上,佟国维不屑地打量三阿哥。
“哼,你很不错啊!这几年安安静静的躲在家里,也学会谄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