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阿哥低着头,抠着手站在旁边。塔娜本来是很生气的,看到他这可怜的样子又气不出来了。
“我早在嫁你之前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要发疯,要耍脾气,都使得,诚郡王府那么大的地方还不够你耍吗?干嘛非要去皇上面前耍?嫌自己命长?”
三阿哥给她倒了杯水,塔娜接过一口气喝干。
“罢了,三爷请坐下吧!别摆出一副受了欺凌的样子!”
塔娜命人备饭,三阿哥惹了皇上生气,那他必定是从宫里回来的,只怕也没混上饭吃。
“你想吃什么?我命人去做。”
三阿哥超小声问她,“你不生气啦?”
塔娜有点气,又有点好笑,“不气了,你等着吃饭吧!”
三阿哥夫妻说话,把下人都打发出去了。如今天气渐凉,但塔娜怀孕怕热,还用着扇子。
“我转念想想,其实也没什么可气的。早些时候我额娘劝你小心,皇上毕竟是皇上,况且又是大权在握,说一不二的皇帝,你得罪他很不理智。
当时你乖乖应了,我心里就觉得好笑!我是你媳妇,你是什么性子我能不知道吗?我以为你能忍一年就很了不得了,没想到孩子还没出生,你就故态复萌了!”
三阿哥讪讪的,他摸摸鼻子,“其实我也想装几年好人,可今天赶巧了……”
他把宫里的事情一一道来,等他讲完,铁锤都把饭菜端来了。
铁锤仍下去在外头守着,塔娜亲自给三阿哥布菜。
“原来是这样,却也怪不得你,他们吵的不可开交,太后还叫你劝架,这些人里你辈分最低,你能怎么劝?这也是没法子!只是皇额娘那里真的不要紧吗?”
三阿哥摇摇头,“我了解皇额娘,她这些年注重保养,现在的性情与以前大不相同,她现在是万事不过心,这点刺激应该不会使她犯旧疾。
皇上和太子大约也能看出来,只是不敢冒险,只能暂时熄火。总不能一直吵下去,直到把皇后气厥过去为止吧!”
塔娜点点头,握着扇柄转两圈。
“我想着,还是得请那位擅长治疗心疾的大夫,请他给皇额娘诊个脉。你不是说早些年皇额娘的心疾就是他治好的嘛!还是请他最让人放心!至于你……皇额娘说你犯病了,大家伙就都信了?”
塔娜努努嘴,“你平时也不太正常啊!怎么就信了呢?”
三阿哥夹了一块鱼片,细嫩的鱼肉在筷子尖颤颤巍巍,“我回来的时候也想了想,皇阿玛他们大约是将信将疑。我弄个大花脸,还要亲太子,这还不算有病?再一个,皇上也是厌烦了我,想给我一个教训,所以就借着犯病这事,让宗正暂代我的职位。
太后像是信了,可怜的老人家,她哪里见过这些!”
塔娜摇了摇扇子,为太后念一声佛号。
三阿哥扒完饭,把碗推到一边,“咱们还得想想之后应该怎么办,我是不想忍了。以后皇上爱骂就骂,爱打就打,我不受那鸟气,只是你和孩子不免要受委屈,我恐怕会是混的最惨的郡王。”
三阿哥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当时塔娜很坚定,说不在意什么荣华富贵,家里有田有地,总是饿不着的。他以为塔娜还会是同样的答复,不想塔娜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和孩子当然要与你切割开啊!你走你的独木桥,我和孩子走阳关道!”
三阿哥:“……”
“咱们是一家人,应该同进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