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江也坐,这段日子真是辛苦你了。家中里里外外都是你张罗,你还把老爷照顾的这么好,瞧瞧他,满面红光的。”
阿图撇嘴,“他打理家事是个好帮手,但照顾人就差点意思了。他不许我喝酒,还给我弄来许多苦汤药喝!”
夫人立刻沉下脸,“今日一家子团聚,你别逼我发火!你身体如何还用我提醒吗?大夫早就说过,你的身子外头看着强壮,内里中空,很该戒了酒,安心静养。柏江费心守着你,还给你准备补身体的汤药,你闭上嘴吃就是了,哪里那么多牢骚!”
阿图哆嗦一下,三阿哥也缩紧肩膀。夫人一直是温和讲道理的形象,今天突然发火,让人见了就忍不住夹紧尾巴做人,这就是母亲的威力。
夫人瞪阿图一眼,又冲柏江笑。
“可怜见的孩子,每天守着个糟老头子,实在难为你了,叫你家福晋给你辛苦费!”
塔娜笑着抱怨,“额娘这话就没道理了,我们派柏江去帮忙,合该是额娘给赏钱,怎么还让我掏银子?依我看啊!不仅要给柏江辛苦钱,我和三阿哥这里也得给,我们俩也辛苦了!”
夫人大笑,“好好好,都给!都给!人人都有份!”
柏江起身垂手笑道:“奴才没什么大本事,老爷夫人看重奴才,将家里的事情交给奴才办,托主子们的福,奴才没把差事办砸,岂敢再领赏呢?奴才已经把账目归拢好了,这就交给夫人,奴才办事粗糙,还请夫人多包涵。”
柏江一番话说的谦虚极了,阿图对夫人笑道:“他太自谦了!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家里井井有条,那些个仗着自己有几分脸面的下人都安分做事了。还有那些田庄啊,商铺啊!他都打理好了!赚钱的留下,不赚钱的卖掉,留下踏实肯干的下人打理。”
柏江不肯居功自傲,夫人心里越发喜欢。
“哎!我就知道,我家姑爷安排的人再错不了的!账本的事不急,你护送着老爷奔波劳累,先回去休息,等养足了精神再说。”
柏江行礼退下,三阿哥他们也没有久坐,一起用过午膳后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晚些时候三阿哥独自回了王府,他让塔娜留在娘家多住几天。
虽说是一个女婿半个儿,但到底不是亲生的,三阿哥心里清楚明白,有他在,很多话就不方便说了,你也得容人家背后议论女婿啊!
也不必夸他是个好女婿,世上就没有完美无缺的人,单是三阿哥经常惹皇上生气就够塔娜他们吐槽的了。
再者背后说小话这种事在哪里都有,皇上有时候还当着三阿哥的面挑塔娜的毛病呢!
要想家庭和谐,就得装聋作哑,两面和稀泥,太较真就有吵不完的架。
三阿哥回王府乘坐的马车,柏江上车伺候,趁机跟他说私房话。
“你在盛京都顺利吗?有没有受欺负?”
柏江连连摆手,笑得停不下来,“三爷又说糊涂话了,奴才是您的贴身总管,谁敢给我脸色看?况且去的还是福晋的娘家。”
说着他感慨起来,“说起来,三爷也是好命,能娶到福晋真真难得。福晋的好处自不必说,更难得的是阿图大人和夫人都很明事理。
谁家没有几个拎不清的亲戚呢?难得的是阿图大人和夫人从不叫这些人闹到三爷和福晋面前,你们只管安心过日子,绝不会有人来拖后腿。
再有,奴才过去只是个送信的,原本奴才是打算接到夫人就回京,可夫人就是信得过奴才,将府里的事情和外头的产业全托付给奴才,瞧瞧人家这胆量气魄!”
“好好好,知道你被我丈母娘收服了!你也是胆子大了,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你要留在盛京,怎么不提前写信回来告诉我一声?”
“来回寄信哪里来得及?您是给皇上寄信习惯了,以为别人送信也是那样方便呢?再说了,您不是把事情全权托付给我了吗?我自作主张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