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阿哥动作利索,不过三五句话的功夫,他已经把纳尔苏抽的皮开肉绽,躺在地上不能动弹。
太监递上帕子,三阿哥慢条斯理地擦拭自己的鞭子,他的气息还是那样匀,好像动手的人不是他。
“纳尔苏,八旗官兵不是你的家奴,甭管你是哪一旗的旗主,这些士兵都是皇上的士兵,由不得你动手!深夜出行,犯了夜禁,此为一罪。无故殴打官兵,此为二罪。恐吓被害人,此为三罪。”
纳尔苏倒是硬气,此时仍然敢还嘴,“你!我与你无冤无仇,你我都是郡王,你凭什么打我!”
三阿哥反手又在他背上抽了一鞭子,“道理法条听不懂是不是?我刚刚说的话没听见、不肯听是不是!好,那我便按照你的道理,再重复一遍。弱肉强食,同样是郡王,我是皇子,你就是不如我尊贵,打你就打你了,你能怎样?你昨日打了别人,就该知道今日有人能打你!
犯了夜禁倒罢了,还敢在众人面前放话,说从今往后哪怕是平郡王府的下人深夜出行也不得怠慢?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八旗军队是你养的吗?简直放肆!”
纳尔苏躺在地上不停抽搐,再说不出话来。
三阿哥命太监把他拖下去,“一会儿叫人进来洗地,他的血都把屋子里的地弄脏了!”
下人把纳尔苏抬走,宗人府官员想给他请大夫治伤,但三阿哥还在这里站着,他们就不敢吭声了。
三阿哥把鞭子擦干净,转头看向大姐儿,“你要一个公道,公道没有,私道是有的,他打了你哥哥,我打了他,怎么样?这道理可还行?”
大姐儿凶狠地抹了把眼泪,“行!行!”
大姐儿声音沙哑,哽咽让语调变了个动静。这样的结果已经很好了,她家里穷,哥哥未必能康复,他们似乎没有未来,能出一口恶气,她已经满足。她不敢放肆的哭,眼前的王爷似乎还有话要问她。
大姐儿勉强控制住情绪,三阿哥问道:“你为何跑到宗人府喊冤?谁让你来的?”
“奴才是听平郡王下人说的,他们说漏了嘴,我知道平郡王被抓进了宗人府,我又怕他们灭口,只能破釜沉舟,来这里试一试。”
宗人府的官员们面面相觑,这平郡王真是又蠢又坏。恭亲王亲自去抓你,说明事情已经很严重了,你花钱安抚挨打的士兵,认错态度好一点,惩罚不会太严重的。这可好,居然上门威胁?竟然还能在苦主面前走漏风声!事情已经捅到皇上那里,你杀人灭口也没用啊!目睹他打人的证人太多了,你灭的完吗?再者苦主受伤那么重还活着呢,怎么你刚出事人就没了,那不摆明了是你们干的吗?
三阿哥握着鞭子,轻轻拍打着自己的手心。
“你今日劳动我打人,也是罪该万死,我需要赔偿!说说吧,你会做什么活计?”
大姐儿愣了一下,“奴才……奴才会洗衣做饭,刷墙抹灰。呃……编筐,修车,养马喂驴!奴才就会这些……”
三阿哥欣然点头,“很好,很有才华,来人啊!把她带下去,让她做工还债!”
太监把她带出去,又命人把她哥哥抬走。大姐儿心里有点怕,但她又觉得这位三爷不是坏人,于是壮着胆子跟着太监离开了宗人府。
这场热闹暂时完结,之后还会衍生出更多热闹呢!
三阿哥手搭在额头前往外看,“哎呦,咱们聪明机智的两位宗正,是不是已经派人往宫里送信了?”
两位宗正讪讪的低头,确实,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三阿哥的所作所为又太过骇人,他们不敢担责,早就暗示手下往宫里传递消息了。
三阿哥冷笑,回过头来呵斥他们。
“亏你们是宗人府的宗正,你们对得起身上的官服,对得起皇上对你们的信任吗?宗人府是什么地方?是约束皇室宗亲的衙门!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纳尔苏触犯大清法条,败坏宗室名声,你们还将他当做座上宾,哄着宠着,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是非黑白!
苦主找上门,你们只一味往后躲,把我这无权无职的皇子推出来顶缸。现在我处置了,你们满意了?高兴了?”
两位宗正被训的不敢抬头,不是他们知错了,都是来当差的,谁愿意得罪人啊?做官嘛,差不多就得了!他们只是怕了三阿哥,这位爷刚打完纳尔苏,没准手感正好,别再把他们给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