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回去向娘娘禀报,您放心,娘娘必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怪罪您。”
德妃的嬷嬷走了,四福晋悄悄松了口气。她让自己的奴才回去取药材,先预备下,然后又命人去书房通知四阿哥一声,她身边只留下一个陪嫁丫鬟。
柏江请四福晋到屋里稍坐,宫女奉上香茶,三阿哥从里屋走了出来。
“咦?德额娘家的嬷嬷走了?”
四福晋站起来笑道:“是,嬷嬷先回去复命了。”
三阿哥点点头,“我也得走了,我要去看看我的新院子,四嫂你自便吧!”
三阿哥抬腿就走,四福晋心里着急,忙要跟出去,三阿哥的宫女冬梅不知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她笑着拦下四福晋。
“您别急,只管坐,三阿哥出门有柏江他们跟着,不会有事的,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这……这怎么能行?”
冬梅笑着暗示道:“养一只石头宠物,本来就是图省事,它不吃不喝有什么要紧呢?”
她把茶盏往四福晋手边推了推,“您只管随意,千万别客气,若是回家躺着也使得,这里不需要您站规矩。”
四福晋还不算笨,她一瞬间就听懂了冬梅的暗示。
她长长地舒了口气,原来三哥是为了她犯病的,他是故意搅局,免了她去德妃那里伺候。
四福晋眼眶发酸,鼻子那里好像有一团棉花堵着,憋得她喘不上气。
抛开四福晋的身份,她不过是一个年轻不经事的普通少女。她不够聪明,不够机灵,不够嘴甜,她只是守规矩罢了,这似乎是她唯一的优点。没有别的办法,她只能多吃苦,多出力,用这样的笨办法去讨婆婆欢心。
嫁入皇宫后的每一天都是孤独且惶恐的,四阿哥虽是枕边人,但说话的时候也免不了谨慎小心。婆婆不是坏人,她也不会故意磋磨人,但实在难相处。四福晋在她面前,总有不周到的地方,每天都要重复体验被指点后的不知所措。
三阿哥的善意对四福晋来说实在珍贵。
四福晋心道,如果三哥是女孩子就好了,她还能讲讲自己的心事。可他人品再好,终究是个男子,很多话实在没法说出口。
四福晋难受了一会儿,整理好心情,等脸上看不出喜怒了,这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四阿哥那里听说三阿哥有点犯病,忙请了假回来,他在三阿哥的院子里没找到哥哥,赶忙回家问福晋。
四福晋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发了下人,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不是我自恋,我看三哥就是想替我解围。嬷嬷走后,三哥就去了新院子监工,我作为弟妹也不好一直在他院子里待着,所以很快就回来了。”
四阿哥听完紧皱眉头,“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怎么能让三哥帮你撒谎!”
四福晋:“……”
她心里气闷,赶忙解释,“我没有让三哥帮忙装病!是三哥自己……”
“那肯定是你面上露出了不情愿的样子,三哥看你可怜,这才装病来帮你。”
四阿哥很不讲道理,“三哥那是什么好病吗?额娘的嬷嬷知道了,额娘那里就知道了,额娘知道了,皇额娘很快就会知道,到最后可能皇上也知道了,这对三哥没有半点好处!”
四福晋气得想哭,咬着嘴唇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