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了然问道:“穿我的衣衫遮一遮?”
“那你怎么办?”
云眠一愣。
“我里头还有中衣。实在不行,打赤膊也无妨。”
风舒语气坦然,带着几分自嘲,“反正我生得粗陋,本就无所谓旁人如何看我。”
云眠听他这样说,想到自己没少腹诽他的长相,心头莫名一虚,赶忙开口安慰:“风兄何必妄自菲薄,你分明生得星眉朗目——”
话音未落,风舒恰好侧过头来,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昂着下巴,用那一对大鼻孔朝着自己。
云眠一个没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他顿时慌了神,解释道:“刚才,刚才那只鸟儿真好笑哦。”
声音越说越虚,又清了清嗓子,强作正经地接上之前的话头,“不用了,我穿自己的就好。”
说这话时,他目光四下乱飘,就是不敢再往风舒脸上落,生怕多瞧一眼,又忍不住笑。
他固然觉得风舒容貌不佳,但绝不允许自己流露半分。风舒虽常惹人恼,但人其实不坏。若因自己的反应让对方难堪,那便太伤人。
风舒终于不用鼻孔对住他:“要不你在这等等,我去前面成衣铺子给你买件新的?”
“太折腾,算了。”
云眠小声嘟囔,撩起衣衫下摆,作势要将染血的那一块撕下来。
“别急。”
风舒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旋及又松开,走向右边的那口井,往里看了看,“过来。”
“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你笑话我长相了,自然是要灭口,沉尸,弃之井底。”
“我,我哪有笑话你!”
云眠耳根一热,急忙辩解,“我分明是夸你星目朗眉,生得不错——”话未说完,见风舒蹲在井边回头,高昂起下巴,一脸深沉,两个大鼻孔正正对着他。
云眠别过脸,掐自己的腿,咬着牙道:“你能不能别这样看我?”
风舒瞧出他忍得很辛苦,心里一软,收了逗弄他的心思,没再用鼻孔对住他,道:“来吧,就几点血渍,用井水搓搓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