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舒耐心地回道。
“小!还没有你的脑袋大。”
云眠又转向风舒,眯着眼用手指丈量,“那它怎么这么亮呢?”
“不亮。”
风舒轻声应着,“还没有你的眼睛亮。”
云眠吃吃笑着转回头,继续嘟囔着醉话。风舒就坐在石桌对面,安静而专注地看着他,用目光细细描摹他的眉眼,像是要将他的模样牢牢刻在心里。
院子里起了凉风,酒壶里的酒也已饮尽。风舒站起身,走到石桌对面,俯身将云眠打横抱起,再走向隔壁小院。
迈过院门时,他低下头,瞧见云眠正醉眼朦胧地仰望着他,眸中仿佛蕴着一层蒙蒙烟雨,唇瓣泛着湿润的红。
“小醉猫。”
他轻声道。
云眠却忽然抬起手,手指慢慢探向他的眉眼。风舒脚步一顿,停住,闭上眼,任由那指尖轻轻覆上自己的眼帘。
他站在原地,感受着那手指在他眼上停留片刻,缓缓下移,最终用手掌挡住了他的口鼻。
他重新睁眼,发现云眠正怔怔地望着他未被遮挡的眼睛。
这一刻,夜风似乎都静止了,风舒也屏住了呼吸,似等待,似期盼,期盼着云眠能说点什么。
云眠又伸手探向他耳后,仔细摸索一番,再捏起他的脸颊,像是在确认他是否戴着面具。
但耳后并无面具接缝,脸颊的触感也真实温热。云眠的手缓缓滑落,不知是失望还是释然,低声喃喃:“……竟是真的。”
云眠只慢慢闭上眼,垂下长睫,那只手也软软滑落,侧头靠进他怀里。
风舒在原地站了片刻,将人往怀里拢了拢,继续走向厢房。
“小龙的鳞片……闪呀闪,踩着云朵……攀上天……”
云眠突然又含糊地哼唱起来,身体轻轻扭了扭。
风舒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轻轻笑了声。
云眠这一觉睡得极沉,醒来时只觉头脑昏沉,窗外透进来的天光已是白晃晃一片。他揉了揉额角,披衣起身,推开了房门。
门外廊下立着个十一二岁的小丫鬟,见他出来,赶忙上前一步,恭敬道:“灵使您醒了。”
“什么时辰了?”
云眠掩口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回灵使,已是未时了。”
“未时?”
云眠动作一顿,睡意顿时散了大半,“我竟睡到了下午?”
小丫鬟见他神色诧异,忙解释道:“想必是您这一路奔波劳累,身子乏得很了。冬灵使和莘灵使一早来过,见您还睡着,没让惊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