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逞被一个灵族给杀了?还半夜提着脑袋来见吴刺史?”
云眠一边快步走着,一边整理衣带,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那灵是谁啊?怎么得手的?除了我们无上神宫,这地方还来了其他的灵?”
莘成荫摇摇头:“刚才来传话的人也说不清楚,具体情况,我们去见过就知道了。”
“冬蓬呢?”
云眠转头看着冬蓬居住的那小院。
“她睡觉你又不是不知道?天塌下来都不会醒。”
莘成荫摇摇头,“让她好好睡吧,这几日也太辛苦了,我俩去就行。”
刺史府正堂烛火明亮,吴刺史几人正坐在堂中,见到莘成荫进门,纷纷站起身:“莘灵使。”
云眠跟在莘成荫身后跨进门槛,却没有在意屋内的人,目光径直落在大堂中央地面上。
只见一颗血淋淋的头颅被一件衣衫垫着,就那么摆在地上。它嘴巴微张,双眼圆瞪,呈现出一种惊恐的表情。
云眠见过这个魔,就是白日里想要拦截他们的那名军官,想来便是魔将乌逞了。
他定了定神,这才抬头去看堂内的人,目光扫过主位的吴刺史,顺势向右,却猛地顿住。
只见吴刺史身旁站着一名青袍男子,此人身形高大,长发随意披散,颇有几分疏狂潇洒的味道。但那张脸皮肤蜡黄,口鼻阔大,长相实在是平凡。
这不就是白日来雍州时遇见的那丑魔吗?
他为何会在这里?!还这般堂而皇之地站在吴刺史身侧!不仅危险,还很有碍观瞻!
云眠心头一紧,厉声喝道:“吴刺史当心,此人是魔!”
他那两把银轮短刀没有带在身上,当即朝着旁边冲出,拔出墙上装饰用佩剑,再朝前跃出,剑尖直指那青袍人面门。
这变故来得太突然,堂内几人都怔在原地。莘成荫冲向吴成凯,嘴里喝道:“保护刺史!”
青袍男人静立原地,直到云眠那剑尖逼至鼻尖,才微微侧身闪避。
剑尖从他面前划过,剑风扬起他垂在胸前的发丝。云眠见一剑落空,立即在空中拧身,又是连接几招刺出。
青袍男子双臂负于身后,身形如流云飘移,避开了云眠的所有攻势,却始终不曾还手。而他那双深眸自始至终也没有看剑,而是一瞬不瞬地看着云眠。
云眠几次刺空,也就不再执着于对方面部,朝着他前胸一剑刺去。
剑锋即将刺入青袍人胸膛的刹那,他突然倒退飘飞向后。
云眠的剑尖始终凝在他胸前,也随着他一起掠出了厅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