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轻飘飘落在了一块岩石上,白履踏石,衣袍翩然,身形挺拔,风华自然流露,夺人眼目。
少女此时也收回长鞭,站在他身旁,微扬着下巴,一身英气。
那岩羊回过神,也不再逃,急忙化为人形,朝着两名奔近的少男少女感激行礼:“多谢两位宫灵救命之恩。”
他抬起头,在看清那少年面容后,心下不由暗赞了一声,看得有些挪不开眼。
少女爽朗地对着他道:“不必多礼,你快走吧,这里太危险。”
少年也道:“你快回家吧,这附近的魔都已经清除了,暂时是安全的。”
岩羊青年这才回过神,慌忙收回视线,再次行礼,脸庞微微有些发红。
少年朝他略一颔首,转身朝着远方掠去,少女立即展动身形跟上。
岩羊青年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白色背影,直至彻底消失在远处,这才收回视线,朝着回家的方向疾奔而去。
天色渐渐黑了下去,少年与少女仍在荒野上疾驰。
冬蓬一边飞掠一边道:“云眠,你瞧见没有?今日练功的时候,陆师兄纠正苏师姐的起手式,那眼神,都快凝出蜜来了。”
云眠目不斜视:“那怎么了?”
“怎么了?昨夜有人瞧见苏师姐立在书阁外,悄悄给谢师哥送了一盒她自己做的芙蓉糕。”
“啊?这又如何?”
冬蓬差点踩到土坑,提气跃过:“你个憨包,这不就是李家小姐对王公子痴痴念念,王公子转头却接了张家千金的绣球那段么?和咱们偷看的话本一模一样。”
“你不要去管人家的事,整日琢磨这些,不如多背两段心法。”
云眠语气平静地提醒,却又靠近冬蓬了些,“不过前日,我见陆师兄腰间挂了个新荷包,上面绣了一个婉字。”
“婉字……”冬蓬顿时一凛,“婉师姐?!”
“没想到吧?”
云眠得意地瞥她一眼:“憨包。”
冬蓬伸手指着他笑骂:“好你个带爪泥鳅,还说我多事,自己连人家荷包上的针脚都看得分明,比谁都贼精。”
两人一路嬉闹,快到神宫大门时,远远便望见门口站着一名身形高瘦的青年弟子,正在探头张望。
“成荫哥哥。”
“成荫哥。”
两人都齐声喊道。
“灵尊正在找我们,我都等你们好半晌了。”
莘成荫招手道。
他生就一副好脾气的温和相貌,此时虽然着急,但那急切下仍是宽和从容的底子,叫人觉着事情虽急,却远不到火烧眉毛的地步。
“成荫哥,灵尊寻我们做什么?”
云眠心里有些慌,努力回忆,“我们昨日的功课都已交差,今日的修行也未敢懈怠,方才更不是偷溜出宫玩耍,而是去山外除魔了。”
“正是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