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路,秦拓走得格外谨慎。兴许是他们前进的这个方向疯兽较多,他一路上发现不少刻着标记的树,便带着云眠小心避开。
终于快走出这片林子,云眠牵着秦拓的手,问道:“我们出去就能见到垫一下吗?”
秦拓也不清楚周骁和赵烨去了哪处,但以那两人的本事,想必已经脱身。
“说不准。”
他道。
“我只想看见垫一下,不想看见臭灯笼鱼,他凶巴巴的,我一点都不喜欢他……”
云眠的叽里咕噜声里,秦拓心不在焉地四处看,当视线扫过右前方时,突然顿住了脚步。
那棵古柏树下,竟悄无声息地站着一名青衫文士。那人面庞凹陷,身形干瘦,站在那里,便如一柄插入土里的铁尺,不是旬筘又是谁?
云眠也看见了旬筘,停下声音,紧张地去扯秦拓的衣袖:“看,你看,你看。”
“我知道。”
秦拓缓缓松开牵着云眠的手,双手握住扛在肩上的黑刀刀柄。
“这许久才出来,倒是让我好等。”
旬筘负手而立,干瘦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秦拓问道:“你怎知我们会从这里出来?”
旬筘微笑:“其他几个方向都加强了人手搜寻,唯独留出这个方向,以你的机敏,必定会选择这处。”
“那群人是你的人?他们都是魔?专门为了截杀我俩?”
旬筘摇头:“不,他们的目标是赵烨,而我,等的就是你。”
秦拓深深叹气,一脸诚恳地道:“叔,其实之前攻城,打来打去,也不是咱俩的私仇。你看那孔揩都没再找我寻仇,你这又是何必呢?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了,不如就此揭过,你看可行?”
云眠紧绷的脸蛋也跟着舒展,语重心长道:“过去了嘛,揭了嘛,我看行。”
旬筘脸上依旧带笑,却摇摇手指:“那不行,不行。”
“这有何必呢?叔。”
秦拓道。
“莫要这般称呼,在下担不起这个叔。”
旬筘满脸遗憾地道,“要怨,就怨你为何是夜阑的种。这世间,容不得你活着。”
话音刚落,旬筘脸上的笑容消失,神情变得阴狠。整个人如鬼影般倏然而至,五指成钩,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取秦拓咽喉。
“退后!”
秦拓一把将云眠推开,双手握刀,迎着那道青影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