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眠急吼吼地上前,熊丫儿扭头看来,他顿时停下脚步,声音也不自觉弱了下去:“你要当心些呀……”
熊丫儿正想双爪齐上,秦拓已走了过去,将黑刀从地上拿了起来。
莘成荫在一旁看着,忍不住问:“你那刀需要磨一下吗?看着实在是太钝。”
秦拓摇摇头:“不必了。”
莘成荫见过他用这把刀砍魔兵,可谓斩瓜切菜,便觉得这刀应该很锋利,是看着钝而已。
“你这刀有些奇怪,是哪儿得来的?”
莘成荫问。
秦拓将黑刀举起,对着烛火端详。火光映照下,刀身依旧黯淡无光,呈现出一种哑黑色。
“是我爹留给我的。”
他手指摩挲着刀柄,“我爹是雷纹猊族人。”
“雷纹猊族?那个族……”莘成荫迟疑着没有说下去。
“对。”
秦拓点点头,“从我爹去世后,雷纹猊族便已不复存在了。”
莘成荫温声劝慰:“有你传承血脉,怎能说不复存在呢?”
“可我没有学到半点本族的本事。”
秦拓眼里闪过一丝黯然,“这把黑刀是雷纹猊族世代相传的兵器,看似寻常,但当年灵魔大战时,我爹持它大杀四方,斩魔无数。”
“可是诛杀夜阑魔君那一战?”
莘成荫问。
“是的。”
“那你爹当年定是威风凛凛,所向披靡。”
莘成荫有些神往。
“那很威风,太威风了。”
云眠突然插话,声音激动地道,“我娘子也用它杀魔,还守城,大家都喊他鲜郎,最最威风了。”
秦拓眼里的黯然消散,唇角不自觉扬起,伸手揉了揉云眠的脑袋。
“他们也喊我——”云眠正说得起劲,突然瞥见熊丫儿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那声音顿时又弱了下去,走到秦拓跟前,将脸埋进他怀里,“……小龙郎。”
时候不早了,大家准备睡觉。这屋里没有床铺,莘成荫是树人形态,平常休息时杵在屋里就行,熊丫儿则有个搭在墙边的干草窝。
秦拓和莘成荫去柴房抱来干草,在地上铺了一层,便是秦拓和云眠的床。虽说熊丫儿现在是头毛绒绒的熊崽,可到底是个小姑娘家,秦拓便没有让云眠脱衣,两人都穿着外衫躺下。
云眠躺在松软的干草上,打了个呵欠,开始了睡前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