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江又哄又劝的,三阿哥虽然腼腆,但还是照实说了。
柏江听完也跟着不高兴了,他倒不好抱怨四阿哥什么,毕竟四阿哥待一同长大的小弟弟好,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三爷,这事您不好出面,我去跟苏培盛说,让苏培盛再劝他主子。”
三阿哥心里本来有一点淡淡的忧伤,听见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这样做好没道理!我是同四阿哥要好,但那又怎么样呢?他可以跟其他人要好,我也可以去交其他的朋友,我们俩心里都想做一辈子的好兄弟,这颗心是真的,但世事无常,未来的发展未必合我们心意。”
柏江执着地问:“可眼下呢!咱们不管将来,只管眼下!”
“眼下更不能提,四阿哥年纪还小,他现在以为此刻即是永恒,他不懂得人心易变的道理。我比他年长,心智也比他成熟,我不该让他为这点小事为难。你可以去找苏培盛,然后呢?让四阿哥在我和八阿哥中间选一个?这太荒唐了!”
三阿哥又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茶叶泡久了,茶水有点凉,有点涩。
“老四还小,他能这样天真,那也很好,你要知道天真在皇宫里是一样非常珍贵的东西。”
三阿哥叹了口气。
他认真剖析着自己的想法。
“或许,我也不是因为老四对八弟好而吃醋,只是看到一些结局,心中怅然。”
他偶尔在想,也许这里是平行世界,因为在他所知道的历史中,陈梦雷陈先生不是安徽人,而且他也不是这个时候做了皇子的师父。
但皇上与众皇子的性格,朝堂上的局势,似乎都在朝着原定的结局发展。
三阿哥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如果我能和四阿哥做一辈子的好兄弟,这是我的福分,若是不能,我也不必怨恨。世间熙熙攘攘,没有什么关系是坚固不可摧毁的。
柏江,最令人难过的就是双方都努力奔向对方,但最后却渐行渐远。所以当初待对方有多真诚,决裂的时候就有多痛恨。”
柏江敏锐地察觉到三阿哥这会儿不是在为四阿哥吃醋,他似乎在为另一件事情难过。
“您说的这些我不太懂。”
三阿哥笑道:“不懂也很好,不懂是你的运道。总而言之,你不要去找苏培盛。你要是去找他了,我多尴尬啊!就好像我在学堂里,小朋友们不跟我玩,我就回家告状,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吗!”
三阿哥心道:柏江好像那种熊家长,孩子有一点风吹草动他就找对方家长。他可千万别找苏培盛,不然自己岂不是成了柏江的儿子!
“虽然听不懂您在说什么,但奴才会遵从您的命令。”
“唉!这样才乖嘛!”
恰好这时院子里响起敲门声,柏江赶忙出去开门。
过了一会儿四阿哥带着一身寒气进来了,他刚进屋就劝道:“三哥别伤心了,你哭着跑回家,三姐的伴读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什么?我们三阿哥被人气哭了?”
柏江不敢相信。
四阿哥答道:“可不嘛!三哥认识三公主的新伴读,叫住她说两句话。他告诉人家,不要妄想嫁给他做三福晋,人家姑娘说他自作多情,哈哈哈!”
“啊——”三阿哥再次破防尖叫,“我都忘了这事了,你为什么还要说!”
四阿哥蔫坏蔫坏的,脸上一脸无辜,嘴上却还是不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