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敬声突然想到他二舅和大表兄还没动。
“匈奴不怕表兄再次长驱直入把他们杀的片甲不留?”
谢晏:“侥幸心理。万一冠军侯多年不打仗,提不动枪了呢。”
公孙敬声好奇:“能不能主动出击?”
谢晏:“改日我问问。你现在过去同他们搭把手,以防将来他们指鹿为马。”
公孙敬声心里正奇怪谢晏把他带过来不可能只是为了提醒他农奴偷奸耍滑。
听闻此话,公孙敬声明白过来。
如果他不知道品相好的黄豆和麦子什么样,将来管事小吏就敢以次充好。
公孙敬声随谢晏转了三日,上林苑的粮食收下来,谢晏直接分下去。
分粮那日下午,韩嫣找到谢晏。
因为鲜粮需要晒干才能入仓。
而谢晏没晒。
韩嫣就问晒干后百斤少五斤算谁的。
谢晏朝院里看一眼,“我们这里的粮食少了算谁的?”
韩嫣顺着他的视线看到院里晒了许多黄豆高粱,“你,这,不一样!”
谢晏白了他一眼,“少年宫的空地不是被种菜就是养鸡,猪场的骨头猪杂也没记过账,这些年食堂省了多少钱?你要同我斤斤计较,那日后丁是丁卯是卯?”
以前少府给少年宫的钱财是按人头来的——每人多少粮多少钱,一个月送一次。
钱由韩嫣收着,粮食由杨头收下,杨头需要买油盐酱醋再找韩嫣拿钱。
韩嫣很少踏进食堂,哪记得哪些菜是买的,哪些是自己种的啊。
此话一出,韩嫣就说:“少年宫还有事!”
他说完就走。
谢晏看向带着小吏拉粮食的东方朔:“需要我晒好送过去吗?”
东方朔连连摇头,印刷场和造纸场那份装上车就赶紧走人。
这两处要是算起账来,足够东方朔进去。
这些年东方朔不曾贪钱,也不曾把上林苑的纸拿去卖,也不曾偷偷印书出去卖。
除了他本人不贪,还有一个原因,此地人多眼杂,很难避开所有人。
而因为有折损,东方朔隔些日子清理一次,七成分给上林苑各处,余下三成,他和下属不是送给亲戚就是留着自己用。
经年累月,东方朔等人省了不少钱。
同谢晏计较几斤粮食,回头谢晏叫他们把破损的纸收上来,简直偷鸡不成蚀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