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T结果出来了,万幸,没有颅内出血,没有骨折,只是头皮裂伤,缝了十二针,需要留院观察一夜。
听到这个结果,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余穗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靠着冰凉的墙壁,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接下来是安排陪护。二坤还没完全清醒,需要人看着。余穗和另外两人商量,最后决定让伤势较轻的两人留下,余穗被劝着先回去,明天再来。
从医院出来,已是深夜。
城市的喧嚣沉淀下去,只剩下路灯孤寂的光和偶尔掠过的车影。
晚风带了凉意,吹在身上,激起一层细小的疙瘩。
余穗脸上的汗早已干了,那点强撑出来的镇定也消散了,只剩下略显迷茫的疲沓。
停车场,那辆白色GTR车身蒙了一层薄薄的夜露,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上车。”李乐已经坐了进去,系好安全带,见她还在车外犹豫,又说了一句。
余穗一咬牙,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真皮座椅柔软,包裹性极好,但她坐得僵硬,车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但比刚才淡了许多。
车子开出医院,上了街道,余穗扭着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牌和已经打烊的店铺,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摆。
“接着。”
余穗转头,见李乐递过来一个冰袋,冰袋是医院那种简易的,外面裹着一层纱布,还带着凉意。
“敷一下脸,消肿。五块钱买的”
余穗愣了一下,接过冰袋,冰凉的触感透过纸巾传到指尖。她这才感觉到脸上火辣辣地疼。默默把冰袋贴到颧骨附近,那里确实有些肿。冰凉的刺激让她轻轻吸了口气。
“哦。”
余穗接过去,贴在颧骨上。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皱了皱眉。
“谢谢。”她低声说,眼睛看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道路。
“不客气。你家在哪儿?”
“魏公村,民族大学西路,有个叫民大家属院的老小区,你知道不?”
“知道。”李乐打了转向灯,拐上另一条路。
余穗侧过头,看了一眼后座。白色的真皮座椅上,沾了几处暗色的血迹,已经干了,在皮面上留下几块不太明显的深色印子。后座的脚垫上也有,混着泥土和碎石子,踩得一塌糊涂。
“你。。。。洗车的钱,”余穗说,“到时候一起给你。”
“算了吧。好在是真皮的,擦擦就成。要是布艺的,就麻烦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余穗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不是不计较,而是计较了也没用,好在损失不大。这让她更不好意思,又有点莫名的气闷,好像自己欠了多大一个人情,对方却连让你好好欠着的机会都不给,非要跟你算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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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行,该多少就多少。”她倔强地说。
“你能把垫的医药费还我就成。”李乐说。
一阵沉默。冰袋在脸上发出细微的、咝咝的声音。余穗偷偷瞄了李乐一眼。他开车的侧脸很平静,下颌线清晰,鼻梁高挺,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修长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