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否提出一种敏捷治理的适应性制度框架设想,哪怕它不成熟?要让大家看到,你们不仅在诊断病症,也在艰难地、尝试性地思考治疗方案。。。。。。”
终于,惠庆停了下来,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茶。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那两尾李笙和李椽送给阿爸的老师爷爷的小青鱼在笔洗里轻轻甩尾的声音。
李乐坐在那里,消化着惠庆的话。
没有空泛的表扬,也没有粗暴的否定,有的只是直指核心的剖析和更高标准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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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就像登山时,在自以为快到山顶的平台上喘气,导师却指着上方云雾中更陡峭、更真实的峰顶说:路还长,别停,那里才是。
惠庆拿起红笔,终于在那份大纲的封面上,在旁边空白处,写下一行苍劲的小字:“可据此深化,精雕细琢。九月下旬再看二稿。庆。15906。”
“时间紧,任务重。”把大纲递还给李乐,“带着曼曼、梁灿,还有那位邹老师,把劲儿铆足了。需要系里协调什么资源,需要我找谁讨论哪个具体问题,随时说话。但活儿,得你们自己一砖一瓦地垒。”
“回去就按照这个弄吧。理论部分,再精炼些,数据和案例部分,要扎实,分析要深入,别浮在表面。结论部分,既要总结你的发现,也要指出研究的局限和未来可能的方向。学术规范要注意,参考文献尤其不能出错。”
“好的,惠老师,我回去抓紧改。”李乐接过大纲,小心地收进文件夹,却没起身。
惠庆看着李乐,“还有别的事?”
李乐犹豫了一下,从随身带来的包里,又摸出几张手写的稿纸。
纸是普通的横格信纸,字迹有些潦草,涂改的地方不少,显然是随手记录的想法。
伸长胳膊,把稿纸放到惠庆面前的桌上,轻轻推了过去。
“那个……惠老师,关于我毕业论文的选题方向,我这几天也抽空琢磨了一下,理了理思路,列了几个可能的方向。”李乐语气带着点不确定,但眼神很认真,“您要是有空,帮忙给瞧瞧?”
惠庆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随即笑了,“行啊,磨刀不误砍柴工,选题是论文的基石,早点定下来,早点开始积累材料、构思框架,是好事。我看看。”
他重新戴上眼镜,拿起那几张稿纸,靠在椅背上,仔细看了起来。
李乐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惠庆书桌上那个造型古朴的笔筒上,心里有些没底。
惠庆看得很慢,很仔细。目光在字里行间移动,手指偶尔在某一行下面轻轻划过,有时会停下来,思考片刻,再继续往下看。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他从那几张纸里,抽出了其中一张,放到最上面,手指点了点那潦草的标题。
“这个,”惠庆看向李乐,“你心里最想做的,是这一个,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