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地挤到烤炉边的长条案板前,把筐挨着别人的放下。韩二百忙中扫了一眼,吼了一嗓子:“李乐拿的!多刷蜜!多放辣子!”
旁边打下手的学徒响亮地应了一声。
几人又到隔壁的凉菜摊,点了几个凉菜。拍黄瓜、煮花生、拌海带丝、皮蛋豆腐,端着出来,顺道又去墙边扛了一桶扎啤,拎了几瓶北冰洋,在门口好不容易寻了个空桌,
拖了几张塑料凳坐下,凉菜摆好,拧开扎啤龙头,琥珀色的酒液哗啦啦流进塑料杯里,泡沫涌上来,溢到杯沿。
举起杯子,咣咣碰了一下,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杯。冰凉的啤酒带着细腻的泡沫冲下喉咙,几人同时舒了口气。
“舒坦!”张昭一抹嘴边的泡沫,“还得是这地方,有气氛。”
李乐放下杯子,看向张昭,“你怎么才回燕京,你们学校开学早吧?””
张昭还没答话,王伍嘴里塞着毛豆,含糊不清地抢先揭发道,“他?他去沪海了,找呵呵呵去。。。。。”
话没说完,就被张昭一把捂住嘴,胳膊勒着脖子往后带,“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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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灿慢悠悠地剥着毛豆,笑道,“老张,还痴情不改啊。人姑娘不是……嗯,态度挺明确么?你还惦记着呢?”
张昭松开王伍,一脸“淡然”,“什么跟什么,别听老王瞎扯。我就是去参加华师大那边的一个研讨会,顺道……顺道跟何荷禾吃了个饭,聊了聊。”
“顺——道——”梁灿把这两个字拖得老长,“这词儿用得妙啊,一听就充满了我本将心向明月、路远迢迢送温暖的’的、单向奔赴的悲壮味儿。”
几人都笑。张昭恼羞,踢了梁灿凳子一脚,“滚蛋!什么单向奔赴,就是普通朋友吃个饭。她……她找我问点儿事儿。”
“问事儿?”李乐剥了颗花生扔进嘴里:“人何荷禾在《光明》大编辑干的好好的,前途大大滴无量,找你问啥?”
“话不能这么说。”张昭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她……在那边干得不太开心。纸媒现在什么情况,你们也知道。她说感觉每天就是些会议稿、总结稿,四平八稳,离她当年的想法。。。。。。越来越远。”
“加上她们部门人际关系有点复杂,她性子直,不太会来事,有点憋屈。所以,动了念头,想重新回学校读个博士。”
“读博?”梁灿挑眉,“她想读博,还用问你?自己不能打听?”
“她想申请我现在的导师。就找我问问申请的门槛、研究近况、对学生的要求这些,我提供些信息,这很正常吧?”
“提供信息?”李乐咂摸着杯子,“提供着提供着,就把自己提供成师兄了?你这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
张曼曼笑道,“得,你可以啊!拿自己导师打窝,钓鱼执法是吧?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导师的联系方式又在哪里?”
梁灿点点头,“就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老张,你这博士读得,研究方向该不会是论如何利用学术资源进行情感投资?”
“人呵呵呵姑娘不是之前很坚定的拒绝了么?我看,兴许是真的,昭啊,你这,别又出力不讨好,按李乐的话说,舔狗不得好死啊。”
几人哄笑起来。张昭被臊得不行,作势要打,结果被几只手摁住,正准备让其交代细节,一个身影端着放满啤酒的塑料筐,转到他们这桌附近。
“哥几个,要不要啤酒,来一打?”
声音清脆,带着点京片子特有的懒洋洋的卷舌音。
几人抬头,见是个卖啤酒的姑娘,看着十七八,个子高挑,穿了件时下流行的露脐短款小吊带,下面是一条牛仔短裙,脚上一双厚底凉鞋。
头发染成时髦的栗棕色,在脑后扎了个高高的马尾,几缕挑染成金色的发丝垂在脸颊边。脸上化着妆,眼线描得有些重,嘴唇亮晶晶的。模样不算顶漂亮,但透着股年轻姑娘的鲜活和利落劲。
张曼曼抬头看了她一眼,“我们这不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