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内阁发文四方,各地要内紧外松,避免有人兴风作浪。」
「其四————」张英顿了顿,「需提前调度兵马,以防不测。」
这「不测」是什麽,谁都没挑明,但谁都听得懂。
那就是预防乾熙帝真的大败,那麽接下来,就得提防阿拉布坦和罗刹国的进军。
沈叶听完,点了点头。
他跟张英不是一路人,但张英这几条,确实都是当下最要紧的事。
他以监国之名,一一准了。
临了,沈叶又补了一句:「给朝臣们传个话:陛下安危未定,有胆敢妄言劝进者」
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死罪。」
这话一出,陈廷敬等人神色微动。
那把椅子,谁不想要?
太子眼下真要登基,他们也未必会拦。
毕竟太子是储君,乾熙帝生死未卜,他们拦也拦不住。
但他们更不想主动开口。
这口,谁开谁烫嘴。
张英领旨,带着人退了出去。
毓庆宫静了下来。
沈叶站在那儿,脑子里却没闲着。
乾熙帝————真就这麽没了?
这消息是从嘉峪关来的,不是前方正式军报。
守将从哪儿听来的?道听途说?可要是假的,谁敢传这种谣言?
这罪可是要诛九族的!
可要是真的————
他沉默片刻,开口:「周宝,去请五皇子来一趟。」
不管乾熙帝是死是活,眼下最要紧的,是把京城稳住。
而步军统领衙门,就是这京城里最要紧的刀。
五皇子接手隆科多的位子还没多久,但眼下,沈叶也没别的人可用。
不到一刻钟,五皇子进来了。
他脸上绷得紧,步子却稳。
虽然是暂代,但皇子身份摆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