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起风,是换道了。以前靠资格,靠脸面,混一混也就过去了。现在不行。票口、仓口、名单,哪头攥不住,哪头就没分量。”
一大妈看了他一眼。
“那成飞这回,算是真站出来了?”
易中海抿了口水,苦意从舌根往上翻。
“他不是站出来。他是把门口那几步先踩死了。别人再想照老路走,走不过去。”
傍晚,方主任把补出来的记录送到张成飞手里。
“今天露边的不少。”
张成飞翻了两页,纸上补签、划线、改口的痕迹很乱。
“还差点火候。”
方主任皱眉。
“你还等什么?”
张成飞刚要说话,门口有人先咳了一声。来的是个库房工人,棉帽上沾着灰,手里攥着张折得发硬的小条子,进门连寒暄都省了。
“张成飞,库房那边放话了。冬口第一波硬物资,名单要重新卡。”
屋里顿时静了,连炉子里煤块炸开的细响都听得见。
方主任脸色一沉。
“谁放的?”
那工人咽了口唾沫。
“口风还没坐实,可有几个人已经在动了。挪得最急的,就是白天会上最先喊统一的那几个。”
张成飞把纸条接过来,一展开,眼神就沉了下去。
白天交章交账,不过是桌面上的手。真要看谁心里有鬼,还得等硬物资出来。到那时候,嘴能装,手却装不了。谁先急着往前塞名字,谁先想把仓口拢死,谁就先把底露出来。
门外脚步声又响了,不止一个。
显然,会一散,往回递信的人已经开始排着来。有的还舍不得旧势,有的急着投新门,还有最精的,已经拿着更实的东西来换路。
方主任望了眼门口,又看向张成飞,压低声音。
“厂里这局,是真换人了。下一步,就不是孟科长还会不会卡票了。”
张成飞把纸条夹进底账,抬眼望向厂办那边还亮着的窗子。
冬口第一波硬物资一出来,谁会先被这口锅底逼得露出真相,马上就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