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砍死。饿不着,可也撑不了几天,留一口活路。”
热芭没多说,只把那张从中间抽出来,压到左边最下头。
“行,记在左边,后手看着给。”
棒梗这回听懂了,挠了挠头。
“原来不光看谁喊得响,还得看谁真快熬不过去了。”
“废话。”张成飞抬眼看他,“喊得最响的,往往不是最缺的。真缺的人,先惦记的是明天锅里还有没有东西,不是先把嗓子嚎破。”
这话一落,秦淮茹也点了点中间那摞。
“就是这帮最烦。手里有点底,还非往前挤。越乱,他越来劲,生怕少占一分。”
热芭顺着她的话,把三摞又理了一遍。左边渐渐厚了,中间也清楚了,右边最薄,偏偏最扎眼。
阎解放看着右边那几张,声音放轻。
“我记得很清楚,这几个进门先不说自家,先问街道那层算不算收紧。问完还在廊下磨蹭,像等谁递话。”
“那就是探路。”张成飞把手指压在桌沿上,“真断火的人,进门只认活路,不会绕这个弯。”
秦淮茹顺手接了过去。
“他们要的不是口,是门。先看看门缝有多宽,好让后头的人踩进来。”
棒梗听得一个激灵,扭头去看热芭。
“那这帮怎么办?”
热芭把桌角压着的几张票根抽出来,终于落到正事上。
“先定轻重。”
她把街道协同那一层单拎出来,压到左边那摞上头。
“这一道,先救真缺过日子的。火都断了的人,不能再排到会嚷的后头。”
张成飞点头。
“对,街道这层是保命的,不拿去喂浮人。”
秦淮茹嗯了一声,话说得直。
“先把最该活的人托住,不然后头全乱。”
热芭又把另一道边口分开。
“方主任那边还能动的边角修缮口,先喂回门的人。前头压过,后头就得给人留条回来的路,不然怨气全堵死在门口。”
阎解放这才明白,笔尖顿了顿。
“就是先补那些该补的窟窿。”
“对。”张成飞说,“回门的人先喂,账才能往下走。”
棒梗最关心的却不是这两摞,他指着中间那堆名字。